親吻來得迅速突然,蔣穗怔愣住,隨即有些臉熱,看著黎粟露出了笑容。
兩人等了片刻,陳季曉回來了,面露難色,只說工作那邊有事要處理,不能陪蔣穗上去,讓黎粟好好照顧蔣穗,他晚點來接。
目送陳季曉離開,兩人像是離開家長的小孩,步子歡快雀躍,一路上有說有笑地進了小區,上了樓。
走進屋子,黎粟說什麼都要給蔣穗換鞋。他單膝下跪,仔細地幫蔣穗鬆開鞋帶,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新鞋換上。
拐過玄關,白瓷磚地板折射的光閃了一下蔣穗的眼睛,抬頭,是一排巨大的落地窗。
蔣穗垂下的手猛然收緊,他發自內心地開心,黎粟能生活在如此優渥的環境中。同時也很愧疚,想起黎粟跟他一起生活的那段日子,簡直能用“苦不堪言”來形容。
此時,黎粟正在興致勃勃地拆“禮物”。
“這隻肥雞,一看就是我舅家裡那隻,我可記得它喜歡追著我啄。”黎粟邊拿邊道,“還有這核桃,我舅不是說留著過年做湯圓餡嗎?怎麼捨得給我了?嚯!還有桃子、李子……這麼多好東西,看起來就好吃。”
蔣穗慢慢地走到黎粟身邊,從後面抱住了正在忙的黎粟。
“怎麼了?”黎粟停下手裡的動作,握住蔣穗繞到腰間的手。
“好想你啊。”蔣穗心頭縱有千言萬語,此時一句也說不出來。他怕說得太少,不能表達心裡的想法,又怕說得太多,徒惹小米煩棄。明明看起來什麼都沒有變,可他心裡好像插進來什麼東西,讓他覺得變了。
黎粟很快就察覺到蔣穗的異樣,他轉過身,緊緊抱住蔣穗,“我也想你,這麼久沒回去,嚇壞了吧?”
蔣穗點頭,感受著專屬於黎粟的體溫和味道,他聲音竟變得有些哽咽,“我還以為,你再也不會回去了。”
黎粟低頭親吻蔣穗的額頭,“我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,突然就忙起來了。對不起穗穗,我沒遵守諾言,要不,你罰我吧?”
蔣穗搖搖頭,額頭在黎粟胸前摩擦,說話的氣流隔著衣物貼近黎粟的皮膚,溫熱,溼潤,“不要……”
黎粟笑出聲,笑完了,嘆了口氣。
下巴正好抵住蔣穗的發頂,毛髮的觸感令他無比清晰地感受到蔣穗的存在,沉默了片刻,黎粟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道:“蔣穗,其實我騙了你。”
陳季曉開車趕往謝常陵發的地址,那是一傢俬人高檔酒樓,謝常陵在裡面有股份,平時也頻繁到那裡喝酒消遣。
趕到相應包廂時,門口站著兩個保鏢似的人。他們見來人是陳季曉,一句話也沒說,直接開了門。
進了房間,映入眼簾的是一排跪在地上的男人。穿著一致的男僕裝,不該露的地方都露了,姿態殷勤,眼神均落在沙發上那人身上。
見來人是陳季曉,謝常陵慵懶的姿勢一點沒變,有氣無力地招呼人過來。
“選一個。”謝常陵道。
陳季曉很是困惑,“選什麼?”
謝常陵眼皮都沒抬,只是撿起玻璃茶几邊緣上點燃的煙,放到嘴邊吸了一口,吐出青白色的煙霧。
“你覺得哪個好看?若是看上眼的多,選兩三個也行。”
陳季曉心間莫名湧出一陣不安,“選人做什麼?”
“做什麼?”謝常陵似乎是被陳季曉這個問題問笑了,他放下煙,換了條腿翹起,“當然是陪我睡覺了,你也知道,我睡覺需要人陪著。”
陳季曉徒生怨氣,說話聲音不由地提高,“你還要幾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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