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海營假裝思考,道,“那完了,咱們爺倆得提前鍛鍊幾個月再去,不然要被掃把鏟子打飛咯。”
黎粟笑得彎下腰去,眼淚直流。
他笑著,聲音斷斷續續,“爸,謝謝你。”
將父親送回病房,黎粟開啟保溫壺,將燉好的雞湯盛出來。黎海營嚐了幾口,聽到是蔣穗做的,連連點頭,說他們父子倆很是高攀了,人家穗穗真是又懂事又能幹。
黎粟自豪,“那可不,也不看那是誰,那可是蔣穗。”
黎海營眼裡滿是對黎粟的溺愛,嘴上卻笑道:“看你這臭屁模樣。”
父子倆又說了會話,黎粟今早收到了導員的通知,讓他下週就返校進行學習。以後閒暇時間越來越少,一想到離蔣穗又遠還難見面,此刻恨不得立馬飛到蔣穗身邊,把人牢牢鎖在懷裡。
想到這,他給蔣穗打了個電話。
那邊過了很久才接,聲音微微沙啞,像是剛睡醒。
“剛醒嗎?”
蔣穗那邊靜默片刻,似乎還在蒙圈中,過了幾分鐘,蔣穗才回過神,跟黎粟說著他那邊的情況。
“嗯,那記得吃飯。對了,你幾點的高鐵?我去送你。”
“好像是晚上十一點半。”蔣穗揉著惺忪的睡眼,隨意抓了抓凌亂的頭髮,看著房間裡的早餐愣住了,走過去撿起上面留的紙條。上面寫著:如果您醒了,請撥打這個電話,18x xxxx xxxx
“怎麼不說話了?”黎粟聽著蔣穗的呼吸,問道。
“有人給我留了紙條。”蔣穗猜應該是謝老闆。
“哦?估計是那個謝老闆,愛屋及烏,替陳季曉照顧你呢。”
蔣穗點頭,表示贊同。
兩人又聊了會天,結束通話電話後,蔣穗對著那個號碼打過去,接電話的是一個陌生男人。他說他是謝老闆的秘書,今天照顧蔣穗的飲食,蔣穗若有什麼需求都可以跟他提。而蔣穗也不用去找陳季曉,謝老闆解決問題了,自然會來找他。
蔣穗連聲應好,隨後吃了那份美味營養早餐,等午飯的時候,就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發呆。時而坐到窗邊的墊子上,隔著明淨的玻璃,俯瞰百米之下。
那天謝常陵很晚才來找他,緊隨其後的,是臉色陰沉的陳季曉,不過在見到蔣穗後,陳季曉臉色也好看了許多。
晚上,黎粟跑到高鐵站來送他,手裡提著兩個月餅禮盒,叮囑蔣穗回去要注意安全,平時不要太累等等。蔣穗笑著看他,眼裡裝著黎粟關心備至的模樣。
這種純粹的目光讓黎粟很是心動,候車室人來人往,他壓制住親吻蔣穗的衝動,簡單抱了一下。他的手指緊緊扣住蔣穗的肩膀,鬆開後,眼裡的不捨流淌出來。
蔣穗應下,伸手去握黎粟的手,短暫的接觸,兩人的指尖均是一顫,盡是剋制。
快速收斂了情緒,蔣穗讓黎粟也多注意自己的身體,下次再來看他。
再看陳季曉這邊,謝常陵並沒有來,代替送行的,是另一個生活秘書。
他似乎也沒什麼話要傳遞給陳季曉,即將檢票時,生活秘書遞給蔣穗一個嶄新的智慧手機。剛開始蔣穗說什麼都不肯要,直到那個生活秘書俯身到蔣穗耳邊說了些話,蔣穗一副“我可堪當重任”的模樣,鄭重地收下了手機。
檢票進站,蔣穗回頭看了黎粟好幾眼,人頭攢動,他似乎看到黎粟嘗試踮腳揮手,直到人流分行,蔣穗被裹挾著前進,什麼也看不見才回頭。
跟著陳季曉坐上返程的列車,窗外的高樓大廈已經不能吸引蔣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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