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以自己為名的戀愛【完結】》第79頁 祝眠生跟大家說(1)

作者:A殿·15小時前

祝眠生跟大家說,接下來半年,村裡會嘗試推行“土地認領”。外頭想吃健康菜的人,就能認領一小塊地,指定村民幫著種。逢年過節,還能自己來村裡下地體驗。

村裡還會幫大家把自媒體賬號做起來,把盛夏村的好東西、好生活推出去,同時邀請一批藝術家和博主來村裡,用“以工換宿”的形式,寫文章、拍影片,宣傳盛夏村。

“眠生這個法子我們試過了!”這時,人堆裡的張記者接腔:“我們用文章和報道換住宿,前些日子住到李嬸子家的民宿燒柴火飯,去阿七叔的竹園喝茶聽戲,現在搞得我們幾個的票推了好幾次,都想賴在你們村裡,不想走啦!”

村民們哈哈笑起來。

“總之,”祝眠生最後說,聲音裡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期待,“我們不跟風,不追求掙快錢,踏踏實實過好日子,把我們這種‘有根、有味兒、有人情’的活法,變成一種能留住人、吸引人的力量,讓盛夏村真的變成一片盛夏,永遠生機勃勃,永遠充滿希望!”

話音落下,老槐樹下靜了一瞬。

隨即,掌聲、叫好聲轟然炸開!阿叔阿嬸們眼睛都亮晶晶的,一個勁兒點頭,連最老的幾位阿公阿婆,也顫巍巍地跟著鼓掌。

“村長!我們跟著你幹!”

“咱們盛夏村,要出名咯!”

***

回盛夏小屋的路上,禾穗、優子、勤惠、福笙四個人慢慢走著。

“小穗,你覺得村長說的‘半農半X’咋樣?”蘇勤惠輕聲問。

禾穗也在回憶剛剛祝眠生的話。

“我以前從沒想過,生活還能有這種樣子,”她慢慢說,“過去就是覺得,人要麼在大城市拼命,才算努力,要麼徹底歸隱,什麼都不管,好像沒有中間的路。”

她想起自己剛畢業那會兒,和所有同學一樣,瘋狂投簡歷、面試、擠地鐵上下班,住在三十平不到的出租屋裡,加班到深夜。

以為那就是“奮鬥”,那就是“生活”。

“可那樣活著,真的挺累的。”她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板路,“好像一直被人趕著往前跑,任務完成還有下個任務,晉升一級,還有下一級,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兒。買好衣服,用好的護膚品,吃網紅店……可做完這些,心裡還是空空的。那些廣告說‘你值得擁有更好的’,可擁有了,就真的更好了嗎?”

她停下來,看著遠處綠油油的稻田,“變得更好的,是那些賣東西的人。我們普通人,只是被捲進一個又一個慾望的漩渦,比來比去,然後越來越焦慮。”她聲音很輕,卻清晰,“我以前想不通,困住我的到底是什麼,現在好像漸漸明白了——困住我的,是我自己以為的‘應該’。應該留在大城市,應該找體面工作,應該過‘標配’人生。”

“可哪有‘應該’呢?”她笑了笑,那笑容裡有種豁然開朗的輕鬆,“就像村長說的,路是自己走出來的,你不試試,永遠不知道那條路上有什麼。”

蘇勤惠看著她,眼神溫柔又感慨。她年過半百,人生起落經歷得比禾穗多,更能體會禾穗話裡的意思,對她來說,能在盛夏村找到這樣一份安寧,能重新拿起相機記錄生活,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新生了。

這時,和她們同路的一位大嬸忽然湊過來,笑眯眯地問禾穗:“小禾,問你個事兒唄?”

“嗯?您說。”

“你覺得……咱們村長這人,咋樣噻?”

禾穗一愣。

幾乎同時,在回村委的另一條小路上,祝眠生也遇到了類似的“拷問”。

他剛和幾位村老說完水渠清淤的事,石頭就賊兮兮地湊上來,胳膊肘撞他一下:“眠生哥,你是不是......有情況啦?”

祝眠生腳步一頓,偏過頭:“什麼情況?”

“還啥情況?”胡石頭梗著脖子,一副“我早看穿你了”的表情,“你對咱村裡其他姑娘,一直都客氣得很,但我覺得吧,你對小禾姐,好像有點......不一樣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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