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巖疊嶂,隱天蔽日。
牧桉和佘鱗順著山谷間的溪流行走,“我哥準備的東西太多了,我一個人帶不過來,也怕你有不想要的食物,只能讓你先跟我回部落裡看看了。”
佘鱗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後,溪水潺潺流動,明媚的陽光下,少年用布條紮起的金色髮尾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擺,靈動輕盈。
他轉身回眸時,下意識彎起的眼眸,清澈明亮,“這條路雖然偏僻,但離我們部落更近一點,你不會介意吧?”
佘鱗搖了搖頭,下意識撫上自己帶著鱗片的側臉。
牧桉知道他蛻皮後,千叮嚀萬囑咐,不能再拔鱗片了,常常拔鱗片會刺激那片區域的皮膚,萬一引發其他皮膚病就不好了。
桉桉刻意帶他走小路,桉桉是擔心他被別人看見吧。
佘鱗心中微暖,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,夏天的蟬鳴隱在山林間,像一支天然的背景音,搭配著兩人不成調的閒談。
……
兩人一路繞過巡邏隊,來到了荒無人煙的山地裡。
熟悉的洞府前,兩人站定。
“你進去看看吧。”牧桉讓佘鱗走在前方,佘鱗沒有多心,掀開門簾進屋,就見屋內掛滿了燻肉,桌子上也擺了一堆陶罐。
“我哥哥說,肉質不好儲存,想問問你能不能接受用鹹石、蜂蜜、草藥等東西進行交換。”牧桉一邊解釋,一邊走近有隔簾的一面。
佘鱗轉頭看見他,注意到了多出來的隔簾,疑惑的挑了挑眉,“這怎麼多了隔簾?後面是睡覺的地方嗎?”
他記得自己之前住在這的時候,睡覺的地方並沒有用隔簾特地隔起來。
牧桉笑著拉開隔簾,露出裡面展現的床,“這可是我和劉黎學的,她們家裡用的就是這種床,你看看喜歡嗎?”
佘鱗好奇的走上前,摸了摸硬邦邦的床板,沒有乾草堆柔軟,“你現在要住回山洞了?”
牧桉不發一言的拿起靠在牆堆的弓箭,對準佘鱗,“可能不呢?”
“那你為什麼……”佘鱗回頭,對上尖銳的箭尖,疑惑的偏了偏頭,看向牧桉,“這是什麼?”
牧桉勾唇一笑,“想試試嗎?”
佘鱗微微蹙眉,雖然不懂,但感覺應該是部落裡的好東西,他點了點頭,“你要教我嗎?”
牧桉拿著弓箭的手向下,對準他的腿,手指一鬆,利劍瞬間飛出,刮過他的腿部,射在了後面的床板上。
佘鱗低頭瞥了眼流血的腿部,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,“用來捕獵的嗎?的確夠尖銳。”
“但如果沒有擊中要害,獵物還是會跑的。”佘鱗蹲下身子,用力拔出射在床板上的箭矢。
牧桉跟著蹲下身子,看著他拔下箭遞給自己,疑惑的眨了眨眼,“你不頭暈嗎?”
“頭暈?”佘鱗蹙了蹙眉,下一秒,便感覺身體湧上來一股疲倦。
牧桉溫柔地望著他,“你的擔心很有道理,但我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。”
牧桉丟掉手中的弓箭,一把攙扶住向後暈去的佘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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