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上的劇本隨著風微微撩動幾頁,空蕩的休息室裡一片寂靜。
“江先生,實在是對不住啊,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在傘裡面倒了水。”場務滿臉歉意的跟在江言身後,進了房間。
江言此刻頭髮全溼了,清水不斷從髮梢滴落,流過臉頰,一身黑西裝也佈滿了水漬。
剛剛在外景拍戲時,江言和女主在屋簷下說完臺詞,轉身拿起牆角的雨傘,一開啟,一傘的水直接淋漓直下,澆了個透心涼的同時還散發著奇怪的花香。
江言伸手接過妝造師手裡的備用衣服,看向場務時臉色溫和,但聲音卻略顯冷意。
“這不是個小問題,這次我只是澆了一身水,下次要是威亞斷了,就不是這麼簡單了。”
場務連連道歉,心裡卻不以為意,不過是傘裡面加了水而已,能有什麼危險,大概就是有品行不端的人惡作劇。
江言見對方態度誠懇便不再苛求,拿著衣服向廁所走去。
場務忙著去找兇手,便先出去了,客廳裡便只留下妝造師一人。
江言走到廁所門前,剛握上門把手便感覺到了不對。
往常廁所裡沒人的時候,廁所門都是開啟的,現在居然是關上的。
他眼眸微冷,輕輕轉動門把,既沒有聽到裡面的人發出聲音,也沒有感覺到阻礙,輕而易舉的便擰開了門。
他推門而入,視線緩緩掃過梳妝檯,最後落在最裡面的推拉式磨砂門。
門內,牧桉死死趴在牆邊,cos壁虎,心如死灰。
“出來!”門外猛地傳來一道冷厲的呵斥聲。
牧桉心臟一跳,命苦的抿起了唇。
你換衣服就換衣服,幹嘛這麼敏銳啊!
“系統,救命啊!”
【宿主加油!偷窺被抓是病嬌的必修課!經歷了這一劫,你將變得更強大!】
“別他爸的說風涼話了——”牧桉看著磨砂門後緩緩靠近的模糊身影,感覺自己離社會性死亡已經不遠了。
他寧願跳進馬桶坑裡,被水沖走,也不願被當成變態,當眾抓包。
之前被師尊抓包,好歹他只需要面對師尊一人,師尊也不會把他拉出去當眾指責。
但現在他和江言完全不熟,對方還可能知道他捅了自己一刀,江言完全有可能把他當變態小偷抓出去,當著劇組一群人指責。
唰——
磨砂門被猛地拉開,頭頂的燈光打在江言溼潤的髮梢上,折射出晶瑩的光澤,男人眉骨微擰,眼神狠厲冰冷。
然而,當對上雙手合十舉過頭頂,滿臉卑微驚慌的少年時。
一雙狹長的眼眸睫羽輕顫,剎那間,從兇狠轉換成了茫然。
牧桉:“偶像!我真不是變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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