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桉聞言一愣，手上動作不停，心裡卻直犯嘀咕。
人生病了容易胡思亂想，機器人快沒電時，也會胡思亂想嗎？
“你知道你身價多少嗎？”牧桉笑著打了方向盤，“我一半的身家都在你身上，拋棄你，我就破產了。”
牧桉緩緩將車開入大門。
零零一的視野徹底陷入了黑暗，耳邊傳來主人模糊不清的聲音。
“放心，一定給你安電池。”
牧桉將車停下，一回頭，發現零零一已經徹底閉上了眼，關機了。
除了在實驗室，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因為沒電而關機的零零一，安靜得如同一具服裝模特，沒有半點生氣。
牧桉起身回到別墅，從地下室裡拿出了電池，再次返回車上。
由於充電口在後脖頸，牧桉只能替零零一解了安全帶，讓他上半身靠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撫摸上他的後脖頸時，冰冷絲滑的觸感讓牧桉微微抿起了唇，他還是習慣摸到溫熱的零零一。
四周悄寂無聲，唯有車前的燈光照出一小片光亮。
於昏暗中，牧桉小心的檢查了下零零一的自毀裝置，再一次確認安全之後，再將電池替換了下來。
扣上電池的瞬間，零零一緩緩睜開了眼睛，入目卻是一片漆黑。
他能感覺到自己正枕在一片柔軟之上，主人的雙手正輕柔的撫摸過他的脖頸。
“換好了。”牧桉感覺到手下的皮膚正在緩緩恢復溫熱。
他的手下意識摸了摸零零一蓬鬆的髮絲。
零零一緩緩的轉過頭來，目光落在主人溫亮的眼眸之上。
原來此刻自己正枕在主人的大腿之上。
主人柔軟的軀幹正承託著他的腦袋。
主人與他是這般的親密，不似普通的主人與管家。
他貪戀這一份越界的特殊。
牧桉見他只是看著自己並不說話，以為還在緩衝階段，便也沒提醒，他百不聊賴的摸著零零一的頭髮，如同在摸一隻可愛的小貓咪一般，肆無忌憚。
零零一默默閉上了眼，將全身的感知聚焦於頭部，感受著溫柔雲朵般柔軟的撫摸，感受著主人溫熱有力的承託。
牧桉摸了一會，不由出聲，“好點了沒，你有點重。”
零零一緩緩睜開了眼睛，眼裡倒映著淺淺的碎光，如綴星辰，“對不起，主人。”
牧桉見他起身，才輕輕活動了下腿，“不用總是說對不起，我又不會罰你。”
零零一眼睛微眨，眼裡盈著柔光，低低的應了聲，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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