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桉顫抖著眼睫,微微抬頭,眼裡清晰的倒映著零零一的模樣。
零零一遲鈍的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淚水,指尖的溫熱燙得他晶片如同沸騰了一般,他無措的說著那句寫進程式碼裡的指令。
“桉桉,我在。”
牧桉薄唇緊抿,冷風輕掃他的眉宇,眼睫處滴滴水珠滾落。
“為什麼你要來救我。”顫抖的聲音如同被樹葉刮過地面,輕飄飄卻又尖銳。
零零一手指微頓,目光怔愣的看著牧桉。
“若是不來,他就會救我。”牧桉如同魔怔了一般埋怨著。
楚新看得心裡也不好受,她將牧桉摟在懷裡拍了拍。
“媽,我等了他整整五年……”
“五年。”牧桉聲音哽咽著,連呼吸都變得時深時淺,“他忘記了我,他甚至為了另一個男人要疏遠我。”
“我真的不甘心。”
楚新聽著孩子的哭訴,心裡酸澀,可是感情這種事哪裡是不甘心三個字就能解決的,喜歡就是喜歡,不喜歡就糾纏只會彼此生厭。
可是此刻牧桉的狀態,讓她說不出什麼大道理。
她靜靜地拍了拍牧桉,抬頭對上了零零一的身影。
高大的機器人靜靜地呆立在一旁,眼睫一顫不顫,眼神黯淡無光,彷彿宕機了一般。
主人很傷心,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辦?
他的晶片好燙,連處理問題都變得卡頓,像一臺老舊的收音機,遲遲無法捕捉到對的訊號。
主人的眼淚,主人緊蹙的眉宇,難過到顫抖的身體,令他無措。
……
牧桉早早離開了宴會,坐上了回家的車,楚新送牧桉回到家之後便離開了。
零零一緊緊跟在牧桉的身後,此刻的牧桉臉上沒有淚水,卻如同一張乾枯的白紙,沒有絲毫血色。
他疲憊的走到房間,如同行屍走肉一般,靠在了沙發上。
按照慣例,零零一應該及時為他準備沐浴的東西。
可此刻零零一卻單膝跪在了他的面前,那雙漆黑無光的瞳色裡浮現出類似迷茫的情緒,“主人。”
“我該怎麼做,才能讓你開心起來。”
牧桉微微一愣,他靜靜的看著他,“你不必擔心,這和你沒有關係。”
他像是安撫又像是獎勵一般,輕輕揉了揉他有些溼潤的髮絲,“謝謝你救了我。”
剛剛在楚新面前,他只是在扮演人設,但他並不希望疑似有了個人情感的零零一感到自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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