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零一有了攻擊性行為，已經失控，就算是主人，也未必可以控制得住。
零零一的目光落在主人緊鎖的眉眼上。
被主人發現了，主人會不要他的……
零零一可以和林晏同歸於盡，但卻不想直面主人的厭惡。
視野如同損毀的螢幕一般開始頻頻閃出花線，耳邊也迴盪著嘈雜的斷頻聲。
“嗶——嗶嗶——”
零零一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滴落，水珠滑過滾燙的皮膚冒出絲絲霧氣。
他是主人最忠誠的管家，應該無條件服從主人的指令，應該以保護人類為鐵則，為何會變成這樣……
為何會自作主張……
零零一腦海一片混亂，一邊是刻在骨子裡對主人的順從，一邊是來得莫名奇妙的自我意識。
“主人…”斷斷續續的機械音響起。
牧桉心裡不安愈重，一把甩開林晏的手，快步走向零零一。
“桉桉！”林晏著急。
牧桉毫不猶豫的上前扶住了零零一的肩膀，像是支柱一般，頂起了即將報廢的破損機器人。
零零一看著近在咫尺的主人，眼睫輕輕顫動，眼底漣漪晃盪，“主人…我想殺了林晏。”
零零一眼底的痛苦與掙扎，落在牧桉心裡驚起層層巨浪。
“為什麼？”牧桉溫柔的撫摸著他的臉，像是要給予他安慰一般。
零零一鬆開了手裡的棍棒，鐵棒落地發出一聲脆響。
他如同找到歸宿的小孩，將自己窩在了牧桉的懷裡，拼命的汲取到一點主人的氣息。
主人髮梢上的香味是他上個月去超市購置的洗髮露，主人的皮膚比昨日更光滑了些，主人的溫度是36.6度。
他能感覺到主人的手一點點摸向了他的後頸。
“主人，殺了我吧。”
牧桉眼睫一顫。
“主人，你會為我落淚嗎？”
“我讓主人感到失望了嗎？”
“主人……”
零零一話語一滯，他感受到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了他的脖頸。
“會。”牧桉微微閉了閉眼，聲音輕柔，“別怕，只是睡一覺，我會喚醒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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