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子安已經死了。”
風逸正心裡猛地一怔,看著男人的眼睛,彷彿聽不懂他在說什麼,只是目光直直的落在,楊文被皺紋深深夾起來的眼珠子上。
良久,風逸正唇邊溢位一聲輕蔑的笑,“胡說,他昨晚還和我聊天。”
他一把繞過楊文,就要逃離這裡。
“他的屍體就在那。”楊文冷厲的聲音將風逸正徹底定在原地。
周圍的空氣彷彿被極速壓縮,將他的腦子擠壓成一片窒息的白。
風逸正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屍體面前的,陳啟見他靠近,連忙攔住了他。
“別看,屍體已經泡了很久,你走遠點。”
勘驗的幾人將風逸正攔住,他們懂得如果一個普通人看到屍體,內心會受到多大的衝擊,恐懼會佔據他們的腦子,那個畫面恐怕短時間都不會忘掉。
嚴重的甚至會發燒留下終身陰影,這都是正常的生理、心理反應。
風逸正的視線被擋住,可心裡卻不斷浮現出剛剛匆匆一瞥的一幕。
那個滿身淤泥,軟爛得如同不堪一撈的白紙一般的人,怎麼可能是昨夜同他溫存的“林子安”。
楊文一把拉住了風逸正的後領,將人拽到一邊,“後續會有驗屍報告來確定他的身份,你不用現在就去認人。”
“你只需要記住,林子安已經死了,如果後續你再看到‘林子安’,一定要遠離,並向我們求助。”
風逸正愣了許久,如同一個卡殼的機器,緩緩搖了搖頭,“不可能,他昨晚還和我在一起,他不可能……”
“昨夜和你在一起的就不是林子安!”
風逸正瞳孔微縮。
“真正的林子安早在兩個月前就死了!如果沒猜錯的話,他招筆仙之後不久,他就溺湖了,一直以來待在你身邊的是詭異。”
風逸正手指微顫,漸漸緩過神來,他下意識摸上了身上的玉佩。
難怪……
難怪安安只有摘下玉佩的時候才肯靠近他,難怪安安的身體總是發涼。
雖然有些不道德,但是風逸正此刻卻是鬆了口氣。
他垂下眸,深吸了口氣,壓住了心底裡的慌亂。
楊文不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知道這對你而言很難接受,但請放心,我們會盡全力抓住那隻詭異,保護你的安全。”
風逸正心裡一咯噔,“他沒有害我,你們抓他幹什麼!”
聞聲,楊文蹙緊了眉,還沒開口,一道蒼老有力的聲音便先響起。
“究竟是他沒害你,還是你自欺欺人?”
白髮稀疏,紮成丸子頭的老爺爺緩步走來,身著月色唐裝,氣質沉穩平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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