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桉捂著額頭,起身就對周鶴揚拳打腳踢,直把人攆到門口。
“唉!好好好,我錯了,不就是髮型毀了嗎?修修就行。”
周鶴揚連連求饒,想當初自己剛來的時候,為了省錢也是自己剪的頭髮,後來剪毀了,乾脆推成了寸頭。
“你說的容易,這村裡哪有剪頭的!”牧桉氣得不行,越想越難受。
鄉下的流動剃頭匠都是十幾天換一個村子,現在都不知道人去哪了,哪能你想剪就能剪,除非去城裡的國營理髮店。
但又貴又遠。
牧桉乾脆也不捂著額頭的碎髮了,氣沖沖的坐到椅子上,沉默地幹起了飯。
周鶴揚見狀,心裡一緊,小心翼翼的將其他菜色端上了桌。
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牧桉的表情。
只見男人冷著一張臉,一味的往嘴裡塞雞肉,一雙狹長的眼睫長長的遮住了眼眸,令人看不清情緒。
周鶴揚默默抿緊了唇,試探道,“要不,我給你修。”
牧桉猛地抬頭掃了他一眼,周鶴揚立馬坐直了身子,“別人剪的總比自己剪的有分寸,要試試嗎?”
牧桉略一思索,“你確定不會整我。”
“大不了你和我一起剪寸頭唄,還能醜到哪裡去?”周鶴揚保證道。
牧桉略一思索,心裡好受了許多,“那行,你等會試試。”
見牧桉不再擰著眉頭、冷著臉了,周鶴揚心中一鬆。
看著牧桉嚼著炸得金黃的雞翅,白嫩的臉頰一鼓一鼓的。
周鶴揚不自覺湊近了幾分,“好吃嗎?”
牧桉動作頓了頓,略顯矜持的點了點頭,“馬馬虎虎。”
周鶴揚一手撐著脖子,滿臉譴責,“牧老師,你這種打壓式教育是不對的,明明吃得很開心。”
牧桉聞言,動作一頓。
轉身從籮筐裡摸出了自己攜帶的紅筆,一把抓住了周鶴揚的手臂。
周鶴揚下意識想縮手,卻被用力壓住。
冰涼的筆頭在皮膚上輕輕滑動,帶來酥麻的觸感
周鶴揚指尖不由顫了顫,目光落在垂眸畫畫的人身上。
牧桉的側臉在陽光的普照下,白玉無瑕,狹長的眼睫輕輕顫動,“老師這就獎勵周同學一朵小紅花。”
牧桉惡作劇般畫完了小紅花,抬頭卻對上週鶴揚有些愣神的眼睛,不由偏了偏頭,“感動傻了?”
周鶴揚猛地回過神來,連忙收回了手,指節輕輕攥緊,“幼不幼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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