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聲連綿,燈火葳蕤。
屋內,牧桉淺淺的翻了個身,不由慶幸,他們已經完成了早稻的收割,此時下雨只要不是連續下好幾天,對於插秧影響不會太大。
但若是暴雨不絕,沖壞田埂,泡壞土壤就糟了。
周鶴揚聽著隔壁的翻身聲,不由捏緊了指節,莫名感到拘束。
如同一個鐵人一般一動都不敢動。
“你說,我們明天還用上工嗎?”牧桉閒聊道。
“應該……應該要吧,如果雨小,地都軟了,正好可以犁地,如果雨大還得搶修。”周鶴揚撓了撓額角,看著漆黑的夜色,一板一眼的回道。
牧桉長長的嘆了口氣,這樣全年無休的日子,真的很累人。
空間陷入長時間的寂靜。
聽到對方綿長的呼吸,周鶴揚才緩緩轉了個身。
目光在黑暗中找尋著牧桉的臉,與自己大概三個手掌的距離,他們離得如此的近,近到呼吸還沒消散在空氣中,就可能被另一方汲取。
周鶴揚靜靜的背過身去,不再面對牧桉,彷彿這樣就能驅散心底那莫名其妙的在意。
臥遲燈滅後,睡美雨聲中。
……
清晨,周鶴揚在細雨的敲打聲中醒來。
尚未睜開眼,便下意識往懷裡的熱源蹭了蹭,緩解那沉重的睡意。
待到眼睫微睜,入目是蓬鬆柔軟的黑髮。
不知何時,自己懷裡多了個人,看著那柔美的臉頰。
周鶴揚嚇得心臟一咯噔,連忙手忙腳亂的往後退了好幾個位置,縮在床沿。
看著那睡得正歡的男人,一顆心如落地的籃球,不斷跳動著,時輕時重。
從牧桉睡著的地方,可以窺測,對方昨晚沒有侵犯他的領地,反而是周鶴揚自己如同八爪章魚一般纏上了借力的浮木。
窗外雨聲娑娑,周鶴揚指節輕顫,回過神來,抹了一把臉。
他倉促的起身下地,去到了廚房。
以前他也沒發現自己有抱東西睡覺的習慣啊……
……
早飯過後,兩人果然接到訊息,要去犁地。
細雨綿綿,打在人身上不算沉重,卻將蓑衣貼的更緊,悶得熱汗直流。
這雨一連下了三天,才漸漸歇下,所有人都鬆了口氣,繼續插秧的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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