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鶴揚目光擔憂,“怎麼了?發揮失利了嗎?”
牧桉抿了抿唇,“鶴揚,如果我考不上呢?”
“你不可能考不上。”周鶴揚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,“你這些日子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,你不可能考不上大學。”
“如果你是擔心考不上清大,沒關係,你去哪,我去哪。”
牧桉心裡生出“果然如此”的無奈愁緒,“不,我非清大不上,如果你考上了,你就先去學,我後面再考。”
周鶴揚眼裡浮現出不贊同,他一把攬過牧桉的肩膀,“如果你不上,我就不上。”
不管牧桉怎麼說,周鶴揚都充耳不聞。
牧桉忽然睡了他,本就是萬分幸運的事,如果他走了,牧桉又變心了,他找誰哭去。
這個年代,他們的愛情沒有保障就算了,還有一堆阻礙,不能公之於眾。
萬一,牧桉忽然腦袋清醒了,覺得和他一個男的沒有未來,和他斷了關係,他找誰哭去。
牧桉看著某人堅定他能考上大學的樣子,心裡悶悶的,有些煩躁。
總不能真因為自己,拖累了周鶴揚的發展吧。
一月份公佈榜單,火紅的佈告,周鶴揚掃了三遍都沒看到牧桉的名字不由白了臉。
“恭喜你啊,周鶴揚,清大果然錄取你了。”
牧桉眉眼微柔,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鬆弛。
但周鶴揚卻是紅了眼眶。
當考中的訊息傳到村裡。
大隊長特地拉著一長條紅鞭炮前來祝賀,周鶴揚卻說不去上了。
一時之間,周鶴揚家的門檻都要被踏碎了。
來勸說的人絡繹不絕。
牧桉坐在房間裡,仔細收拾著東西。
周鶴揚送走了客人,進到屋裡看到收拾得差不多的行李,蹙眉將其抱走。
“別收拾了,反正,我是不會去上的。”
“周鶴揚,你想和我好一輩子嗎?”牧桉忽然問他。
周鶴揚拉住了他的手,“就是因為要和你過一輩子,才不要去上學。”
牧桉的眼裡忽然蒙上了一層水霧,“這世道,容不下我們倆的感情,如果連你都不能出人頭地,我們這輩子無兒無女,後半輩子,怎麼保障。”
牧桉的眼神讓周鶴揚心中痛苦,他連忙將其擁進懷裡,“我能養活你,我不會讓你吃苦,只是晚一年去上大學,沒什麼關係的。”
“有關係,我這人吃不了苦,你得替我先去京都安家。”牧桉靠在他的懷裡,語氣試圖張狂,卻始終帶著一絲不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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