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毒!
牧桉一把捂住自己的手臂,腦海裡閃過剛剛看到的那一幕。
一個活生生的人忽然臉色青白,四肢不受控制的亂扭,活像被無形力量折壞的木偶。
他看著手機熒幕上散發的光,現在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,自己還沒有變異,應該不會有事的。
他看了眼躺在沙發上赤身裸體的男人,蒼白如玉的脊背,肌理勁實,交錯著細碎的傷痕,像是被尖銳的東西一遍遍劃過一般。
“武珂……”
男人的耳力極好,立馬轉過臉來,白皙立體的骨相壓在柔軟的抱枕上,血紅色的眼珠半眯著,顯出幾分慵懶清冷的美感。
牧桉眼睫微扇,長得真好看。
他試探著一步步靠近,“你知道1+1等於幾嗎?”
武珂眯著眼眸像是在思考什麼,就在牧桉以為他回答不出來時,他緩緩吐出一個字,“貳。”
牧桉眼睫微扇,又陸陸續續的問了一些事情,例如知道杯子是什麼?沙發是什麼?車子是什麼?
對方需要思考一會才能緩慢答出。
但一問來歷,對方就會呲牙蹙眉,一副極其痛苦的模樣。
牧桉猜測他是左腦受損了,但人性尚存,或許好好誘導一下,威脅性不大。
牧桉思考片刻,覺得還是不能現在就將武珂送去警局,一方面是怕路上不安全,一方面是擔心坐牢,畢竟自己真的開車撞了人。
萬一醫生鑑定出腦損傷什麼的,硬說是他撞出來的,他也賠不起啊。
武珂懵懵懂懂的趴在沙發上,看著牧桉臉上一分鐘換了三個表情,默默抿了抿唇。
滿腦子都是好餓。
但這個人和自己科普了,說他們是同類,想咬人是因為生病了,如果再咬人就會被抓進去關起來。
武珂腦子裡有關於“關押”之類的負面情緒,因此只能不斷地磨牙。
“你先去洗個澡,換個衣服吧。”
現在天色已晚,對方穿著個四角褲,還滿身沙礫,就算他不是潔癖也有些受不了。
牧桉轉身從自己的衣櫃裡掏出一套買錯尺碼又懶得退貨的衣服。
塞到了不知何時跟在自己身後的武珂手裡。
牧桉怕對方不會洗澡,特地把熱水盛滿了水桶,拿著毛巾浸進去,“你等會直接用毛巾沾水搓身體,你應該知道搓是什麼動作吧?”
武珂低垂著毫無情緒的紅眸,薄唇侷促地抿緊。
牧桉只得拿起毛巾擰乾,小心翼翼的讓他把頭湊過來。
武珂疑惑的筆直站著,絲毫配合的意思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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