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雜亂的話語從武珂的腦海裡閃過，身體像是痙攣一般，不受控制的微微發顫。
他緊緊咬住牙關，壓抑著痛呼聲。
漆黑的夜色像水波一樣漾開圈圈漣漪，眼前的世界被波紋蕩得扭曲。
搖晃的視野裡，牧桉壓在枕頭上的側臉溫軟而寧和。
武珂的手緩緩覆在了牧桉的枕邊的手上，溫熱的體溫彷彿能壓抑住一絲痛苦。
“實驗……失敗……回去。”
“怎麼又……這麼多血。”
“該死，為什麼用了藥的人都瘋了……”
……
記憶裡，他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，捕捉不到時間流逝的痕跡，只知道自己待了好久好久。
日復一日，無菌室裡的燈從未滅過，如同利刃刺進他的眼睛。
不能進食也不能沉睡，像是一具活著的屍體一般，供人解剖研究。
他數次掙扎，卻被大劑量的藥劑釘死在原地。
電擊與刀劃過皮膚的刺痛，彷彿能刻進骨子裡。
強大的治癒能力使他即使第一天身受重傷，第二天也能恢復清醒，日復一日的接受著不同的藥劑實驗。
他是吸血鬼，不是人類，人類是他的仇人。
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，武珂漸漸平和下來，瞳孔再次回縮到正常的大小。
他是吸血鬼，不是人類。
武珂的腦子像捱了一桶冰水一樣的清晰，紛亂的記憶碎片在他的腦子裡拼湊成過去的自己。
往日渾渾噩噩的腦子，此刻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吸血鬼的治癒力一向驚人，先前他因為身體的虛弱，導致恢復腦子損傷的速度慢了不少。
因為牧桉今天的慷慨，讓他喝了個飽，身體裡的治癒能力快速運轉。
感受著手心下的溫熱，他驟然收回了手，緩緩坐起了身子。
猩紅的瞳眸如同浸了寒冰一樣冷，望著熟睡中的人類。
“我的車好像壞了，你幫我下去看看，是不是後車胎癟了。”
“我們是情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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