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桉咬緊牙關,冷汗從額角滑落。
虛弱感從心臟處蔓延開來,像是有無數雙手在拉扯著他的身體往下墜。
他握緊了手中的槍,攙扶著中了刀的武珂,試圖站起。
武珂默默垂下眼睫,任由牧桉將自己攙扶起來。
“都給我讓開!”牧桉用槍掃視著周圍的人,卻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。
“你們現在讓開,今晚之事我可以不計較!”牧桉冷聲承諾道,“如果你們執意要……抓我,等我……出來,喪屍會踏平整座基地!”
牧桉的喘息聲越發沉重,他每上前一步,江莊和的人就後退或前進一步,始終保持著圓圈式的包圍。
猶如禿鷲一般冷眼看著獵物的垂死掙扎。
他們的藥劑都是加量的,不要說是一個人類,就算是大象也忍耐不了。
牧桉馱著武珂,望著這包圍圈,深刻意識到,對方是鐵了心要抓他和武珂。
他垂眸望了眼閉著眼睛,彷彿陷入昏迷的武珂,心裡擔憂至極,又抬頭望著死死盯著自己的江莊和。
他指尖攥得發紅,眼前的世界越來越模糊。
“砰!”
子彈劃破空氣,猛地射向了江莊和,江莊和急忙躲開,子彈擦著他的耳朵而過,鮮血瞬間四濺。
牧桉舉槍四射,周圍人紛紛躲避。
他拖著人急速跑了起來。
江莊和捂著受傷的耳朵,眼神狠厲,毫不猶豫的叩響了扳機。
子彈劃破碎空,直直射向牧桉。
人不能都殺死,但射傷也是可以的!
彈頭就在即將命中目標的剎那,一隻手驟然探出,穩穩接住了滾燙的子彈。
江莊和瞳孔驟縮,險些拿不住槍。
只見牧桉懷裡奄奄一息的武珂緩緩回過了頭,暗紅的眼瞳洋溢著詭異的流光,像是開餐前的餓狼。
牧桉動作一滯,搖搖欲墜的視野裡,隱約能看到武珂站直了身體,反手攬住了他的腰。
突如其來的安全感,讓牧桉倦意更濃,甚至有些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,他死死抱住了武珂的手。
殘存的理智讓他開口想要說些什麼,最後吐出的卻只有一個跑字,便徹底陷入沉重的黑暗中。
武珂心疼的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。
他原本是想等牧桉躺在手術檯上時,再出面救桉桉。
到那時,桉桉對人類的失望已經達到頂峰,他再從天而降,傷痕累累、口吐鮮血的救桉桉於水火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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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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