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頂上的暗衛緩緩退下。
當攝政王回到府中時,訊息也同步到了他的手裡。
“帝王風流,是個斷袖倒也不奇怪。”攝政王想著自己女兒說過,牧桉始終不願同房。
約莫這位君王早年喝藥就把身子喝壞了,行不了房事,喜歡上男人,想承歡男人身下,倒也不奇怪。
“噁心啊,這位質子恐怕被噁心得夠嗆。”二兒子說道。
大兒子猶疑,“父王,兒子以前和當今聖上也接觸過,他不像是會貪圖美色之人……”
攝政王不屑的瞪了兒子一眼,“無論他是做給我們看,還是真的看上了質子,我們只需要散播出去,讓他失了德行就行了。”
“某些人總想著藏鋒守拙,隱忍蟄伏,待到日後一鳴驚人,但我偏要他一點點毀了自己的名聲,卻永無出頭之日。”
……
顧瀾昭一路一言不發的回到了府裡,進了房間便趕走了所有傭人。
他沉默地脫了身上的斗篷,將其放在桌上,眸色暗沉。
經過一路的反覆覆盤,他早已平靜下來。
牧桉不可能是好色之徒。
若是真的好色,便不會孤身住在西山,待了那麼些年都沒有侍妾。
他回想著對方始終輕蹙著的眉宇,眼神里似乎藏著一層灰紗,讓人看不透情緒。
忽然修繕宮殿,又意圖染指質子,哪一項不是昏庸帝王的作為。
對方很可能只是借用他去偽裝成一個昏君,試圖讓攝政王放下戒心。
顧瀾昭的心裡非但沒有感覺到放鬆,反而像壓了塊巨石,沉甸甸的。
他沉沉地閉上了眼。
心裡卻想起對方滾燙的舌尖,冰涼光滑的指節。
荒唐!
他死死掐緊了自己的掌心,驟然睜開眼,強迫自己不再去回想。
……
第二天朝會上,牧桉再次提起了修繕宮殿的事宜。
蕭御史再次試圖勸誡牧桉,“此乃災荒之時,不宜修繕宮殿啊,陛下。”
“蕭大夫此言糊塗,修繕路寢殿乃是先帝遺令,怎能不尊。”攝政王手下一名官員反駁道。
“災民尚且飢寒交迫,無處可依,怎可大興修繕宮殿啊,皇上!”蕭御史道。
牧桉哈欠連連,一副精神不濟的模樣,“既然災民無處可去,就讓他們來修繕宮殿,左右都要花錢招募工人,招募災民還便宜些,給點工酬,還能餵飽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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