質子館。
“公子,如今懷汀、凝安兩郡米價上漲,我們的商隊發信來報,想要到懷汀、凝安兩郡售賣。”
長史的話音落下,顧瀾昭放下茶杯,望了他一眼,“如今趙國上下都知道此兩郡糧價上漲,官方高價收糧,商賈巴不得連夜帶糧趕至此處。”
“你難道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?”
聞言,長史愣了愣,眸光微閃,不可置信的望著顧瀾昭,“公子的意思是,這趙皇是故意的?”
“糧價居高,官方非但沒放低價糧衝擊高價糧,倒逼高價糧降價,反而放出高價收糧的訊息,為的就是商賈逐利,把糧統一運往淮汀、凝安兩郡傾銷。”
顧瀾昭一邊說著,一邊輕轉著茶杯,腦海裡緩慢浮現出牧桉的笑顏。
“待到糧食充足時,官方撤場,商賈已然損耗來到兩郡的車馬成本,此時再把米糧運回已然不划算,自然會低價傾銷,商賈互相競價,這價格自然就掉下來了。”
牧桉的良策簡直給了顧瀾昭莫大的啟發,如此深居西山的人,背地裡卻不知藏了多少治國良方。
倘若這是個太平年代,牧桉定然是位明君。
只可惜……
“沒想到!趙皇竟有如此奇思!”長史驚歎完,頓覺自己失言,連忙輕咳兩聲。
若是此處有敵國奸細,他這句話是要死的,好在這是他們的質子館。
顧瀾昭眉頭微蹙,眸光凌厲的射向他,“他若是平庸,天下便沒有明君了!”
長史連忙跪地謝罪,“是屬下失言,輕視他人,請公子恕罪!”
顧瀾昭凝眸望向遠方,“此番過後,攝政王和趙皇的爭鬥只會越來越洶湧。”
牧桉胸有謀略,但自身難保之時,頻頻展現智慧,也不失為一種愚鈍。
……
牧桉的政令很快取得成果,大量的商人來到兩郡,等待傾銷糧食給官府,但官府卻轉頭不收糧了,並且開始大幅度傾銷低價糧。
這一操作瞬間打得商人措手不及。
糧價掉下來後,民生明顯好轉,大部分官員都反應過來牧桉的英明之處,心裡對他敬佩至極。
但攝政王則是氣得砸碎了茶杯,他名下的商鋪也受到了巨大的虧損。
“牧桉!好你個牧桉!居然有幾分本事!”
攝政王一手握拳砸在桌子,桌面已經漫開了蛛網狀的裂紋。
長子眼神飛速轉動,怯生生的安撫道,“父親息怒,那人不過是有點小聰明罷了,動搖不了父親的地位。”
攝政王臉若寒霜,默不吭聲的沉默片刻,驟然望向長子,“舒兒懷孕了嗎?”
長子愣了瞬,劉舒琴是他的二妹妹,被父親嫁與牧桉為皇后,唯一的作用便是監視牧桉,以及為牧桉誕下孩子。
但劉舒琴此前已經傳過訊息,皇帝貪戀質子美色,不願與她圓房,偶爾待在她的宮裡,也總和她聊質子,聊完到了安寢時間,便找理由離去,或是分開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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