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瀾昭驚愕地望了牧桉一眼,一時不知道說牧桉心大好,還是說牧桉太信任自己。
“陛下,臣不能在您面前持刀劍,不如讓人折一梅枝替代長劍。”
牧桉微微挑眉,將長劍往後一遞,小福連忙接住,收入劍鞘。
“按淮公子的意思去辦。”
“是。”
牧桉再次攥緊了顧瀾昭垂在身側的手,顧瀾昭下意識想往回收,卻又頓住。
“朕出來的著急,忘記帶暖手壺,瀾昭不會介意吧?”
顧瀾昭心裡暗罵了聲色胚,但面上卻是恭順的垂眸應下,“陛下不著涼便好。”
牧桉滿意的將他溫熱的手心捂在雙手之間,心裡也有些訝異顧瀾昭的配合。
小福很快捧了一堆梅枝跑了過來,顧瀾昭從中挑選了最為筆直的一枝,上面還夾雜著數朵紅梅。
顧瀾昭將梅枝放在手間,紅梅襯得藍袍明豔靚麗,纖長的眼睫微垂,透出幾分溫柔文雅。
“君子抱梅圖。”牧桉冷不丁一句話,讓顧瀾昭收緊了指節。
牧桉的情話真是層出不窮。
“如果不是要練劍,朕真想叫上畫師,為瀾昭畫上一幅。”
牧桉像是隨口一提,就先走到了空曠處,接過長劍,比劃了一招,示意顧瀾昭學習。
顧瀾昭默默地執起梅枝,裝模做樣的比了比,但手臂不直,腳步凌亂,一副初學者的模樣。
牧桉又比了幾招,顧瀾昭也隨便的揮舞了下。
牧桉教了一會,顧瀾昭都是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笨拙模樣。
牧桉忽然收劍,站起身來,就當他以為牧桉終於放下懷疑時,牧桉忽然來到他的身後。
清苦的藥味自後方將他包裹,冰涼的手心輕輕攥緊了他抓著梅枝的手。
“瀾昭的確愚笨。”清淺的聲音輕輕拂過耳畔。
顧瀾昭眼睫飛速顫了顫,下意識想要鬆開手,卻被牧桉緊緊攥住,“朕一招一式的教你。”
牧桉側眸望著他,顧瀾昭緩緩回過頭,瞥了他一眼,又猛地收回了視線。
他的手被牧桉抓著有力的向前揮去,牧桉的一隻手輕扶住他的腰間,示意他轉身。
顧瀾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,感覺腦子裡一片混亂,心臟的跳動聲,掩住了一切聲響。
他像提線木偶一樣,隨著牧桉的一舉一動向前揮出招式,踏出步伐。
身後人溫熱輕淺的聲音,撩得他脖頸發軟。
牧桉看著他漸漸呆滯的神情,有些擔心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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