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眾太醫很快提著藥箱趕至此處。
顧瀾昭坐在床榻一旁，牢牢握著牧桉的手。
此刻的他，也顧不得旁人怎麼想了，或者說，他希望把自己的名聲糟蹋得更壞一些，這樣自己就能心安理得的妥協於牧桉。
太醫八卦的眼神在兩人身上飛快掃了一眼，便開始把脈。
診斷的結果，也讓他再次看了顧瀾昭一眼，心裡暗歎了一聲紅顏禍水。
“陛下龍體素來孱弱，常年用湯藥溫養固本。鹿血等燥補之物，陽氣猛烈，與本虛之症相沖，貿然服食，陰陽失衡，故而引發咯血之症，還望陛下日後慎用大補之物。”
“鹿血？”顧瀾昭凝眉，瞬間想起了皇后。
他望著虛弱的牧桉，微微緊了緊手心，“快開方子，把陛下的身子調理好。”
太醫望了眼默不作聲的牧桉，矮下身子，“臣遵旨。”
顧瀾昭讓下人打來溫水，輕輕替牧桉擦了擦嘴角的血跡。
湯藥未好，牧桉此刻身體燥熱無比，但身體虛弱又不能泡水降溫。
顧瀾昭看在眼裡，心裡發酸，他望著忍不住微微喘氣的牧桉，揮手讓下人退出房間。
顧瀾昭輕輕撩開牧桉黏在臉側的髮絲，心在此刻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他緩緩俯身，與牧桉唇瓣相碰，蜻蜓點水般輕碰著。
牧桉眼睫微顫，有些怔愣他的主動。
顧瀾昭觸及他的目光，眼眸微斂，平靜的吻了下去，加深了這個吻。
天地萬物，此刻與他們何干。
他只為這一刻，只停留在這一刻。
牧桉是不是隻是利用他，自己是不是輕賤了自己的身份，自己未來如何立足，通通被拋之腦後。
管他天地是否崩塌。
牧桉眼睫微顫，溫柔的接納著他有些急促的吻，小心翼翼的攥著他的衣襟。
少頃，門外傳來下人的敲門聲。
“陛下，藥已經好了。”
顧瀾昭的手緩緩從牧桉身上移開，眼眸泛紅，沾滿了慾望，“陛下，臣伺候你服藥。”
牧桉目光微移，略帶一絲尷尬。
下人將碗放在桌上，便又垂著頭離開，全程一副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模樣。
顧瀾昭輕輕舀起一勺湯藥遞到牧桉唇邊，牧桉猶豫了瞬，顧瀾昭像是反應過來什麼，又將湯勺移回，輕輕吹了吹，再次遞到牧桉面前。
牧桉其實很想說，這樣慢慢喝真的超級苦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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