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舒琴打胎之事明顯在攝政王意料之外,可見兩人不同心,他願意給劉舒琴一次機會。
“臣妾選第二。”
劉舒琴乾澀的眼眶裡滿是決絕,她打胎的時候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。
先皇駕崩之前,她的爹爹是朝中太尉、異姓王爺,她作為嫡長女,讀的是聖賢書,一直嚴以律己,修身養性,與友人對詩辯理。
可如今,卻要她與自己從小灌輸的思想相悖,做禍國的妖后,誕下混淆皇室血脈的孩子。
她的信仰與道德,時常將她架在火上炙烤,夜裡看到朦朧月光,總會恍惚,恍惚自己是否身在人間,又該何去何從。
她作為女兒,不能辜負父母的養育之恩,作為臣子,不能背棄自己的君主。
“謝陛下恩典。”劉舒琴強撐著想要起身。
牧桉卻連忙出聲制止,“你身上有傷,先養好身體,其他的,你不用擔心。”
牧桉轉身出了寢殿。
此時,黃昏已至,殘陽落在高高的簷瓦上,像是蒙了金光,但高牆下卻是幽冷的陰影。
高牆太高,連陽光都擋了一截。
“陛下。”顧瀾昭溫暖的聲音亮起。
牧桉回頭望去,顧瀾昭緩步向他走來,清冷的光輝下,幽亮的眼眸盛著溫暖的橘色夕陽。
“陛下,是皇后說了什麼嗎?怎麼看上去如此沉重?”
牧桉聞言,嘴角緩緩扯出一抹笑意,“她說了我想要的答案,我很開心。”
他伸手用力的握緊顧瀾昭的手,緩步走在宮道上,僕人遠遠的跟在後面。
“皇后自己準備的墮胎藥,雖然不清楚緣由,但總歸少了一個威脅朕性命的存在。”
“陛下,無論發生什麼情況,臣永遠站在陛下這邊,若是她真生下了孩子,臣也不會讓它威脅到陛下。”
聞言,牧桉緊了緊他的手,“有瀾昭在,朕也不會讓朕性命有損。”
顧瀾昭見牧桉強扯的笑容下,帶著憂傷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。
“陛下,攝政王此番大怒,很可能派刺客暗殺陛下。”
顧瀾昭驟然站定身子,“臣自淮國來趙,便帶著一支貼身的暗衛隊伍,若是陛下不介意,臣願將其獻與陛下。”
“瀾昭。”牧桉心裡微暖,“他會針對朕,難道就不會針對你嗎?”
“臣是淮國質子,事關兩國交際,他定然不敢對臣下死手。”顧瀾昭懇切的望著牧桉,“陛下,臣絕無二心,只願陛下龍體安康,還請陛下接納。”
牧桉沉默了瞬,知道如果自己不接受,顧瀾昭反而會擔憂,便答應了下來。
顧瀾昭心下歡喜,牧桉願用他的人,便說明,牧桉是真的信他。
顧瀾昭當夜便將一塊雕刻精美的玉佩遞給了牧桉,作為信物,號令他送來的一隊暗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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