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告退。”
望著長史離去的背影，顧瀾昭垂眸，發現自己的衣角不知何時被濺了雨漬。
暗色的一片，恰如他潮溼苦悶的心境。
次日，顧瀾昭派人向牧桉告假，稱病在床，無法上任。
牧桉看著他呈上來的書信，心中明瞭，他是擔心他的聲譽，不願他被群臣壓力。
牧桉沉默著，將信讀了一遍又一遍。
窗外細雨連綿，恰如心中無力與失落。
牧桉索性起身，前往皇后的寢宮。
……
陰暗的房間內，密不透風，苦藥味陣陣。
牧桉揮手讓下人退去，又讓暗衛將房間看守起來。
這才緩步越過屏風，來到臥榻前。
女人鬢髮雖然素淨，卻一絲不苟，原本側躺在床上，聽見聲響，緩緩直起身子。
“陛下！”她正想著下地，牧桉便伸手製止了。
牧桉直接了當的掏出藥瓶，交給了劉舒琴。
“此藥服下後，你會陷入昏迷，在外人眼裡你呼吸全無，心脈驟停，七日後，朕會讓人為你針灸，解毒，恢復生機。”
劉舒琴接過丹藥，目光復雜地望著牧桉，“陛下。”
“如今的世道，人命如草芥，你是做過皇后的人，萬不可自輕自賤，定要護自己周全。”牧桉認真的望著她。
“朕會給你安排兩個打手和銀兩，但如何在亂世中生存，還要看你自己。”
劉舒琴緩緩握緊手中的藥瓶，眼睫微垂，“臣妾明白。”
兩人本就沒有太深的情誼，又有著一層尷尬的夫妻關係，如今，要分別也說不出什麼煽情的話。
牧桉囑咐了幾句，便轉身離開。
等他再次聽到劉舒琴的訊息，便是她殞命的訊息。
皇后逝世，舉國哀悼。
攝政王在女兒的棺槨面前，也曾失神許久，攝政王妃則是跪在一旁，默默垂淚。
皇后的棺槨未閉，牧桉便遭到了刺客的刺殺。
夜裡寒風蕭瑟，猩紅的血跡順著刀柄緩緩滴落。
暗衛拿著抹布輕輕拭去血跡，身後的牧桉輕輕捂鼻，目光厭惡的望著死在庭院裡的刺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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