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瀾昭輕輕擦拭著自己的寶劍，望著劍刃，眸光溫柔，“活不了多久的東西，你又何必在意。”
他緩緩轉過身，“逍遙神醫那邊的狀況如何？”
“公子，逍遙神醫那邊傳信來說，攝政王已然相信他的醫術，目前已經開始服用我們特製的延年益壽丹。”
那丹藥摻了小劑量的水銀、鉛、砷，日積月累，肝臟受損，攝政王離死也就不遠了。
顧瀾昭滿意的勾了勾唇，在自己走之前，能為牧桉做點什麼便好。
此去一別……
手中的冷劍映出他的模樣，劍光凌厲恰如那日，牧桉雪中舞劍。
“六年……”他想著牧桉的話，略微失神。
“公子？”長史疑惑的豎起耳朵，有些沒聽清他說了什麼。
顧瀾昭微微斂眸，“務必小心劑量，切莫讓攝政王察覺異樣。”
“臣領命！”
……
牧桉望著天空上的一抹朝陽，暖橙的陽光將薄雲照得格外白淨，陰冷的風吹過他的髮梢。
他轉眸望向城下，浩蕩的車隊插著淮國的旗幟，趙國文官正手持冊子，和淮國使臣一一核對物件，依舊手續。
“陛下。”
牧桉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，偏過頭，只見一襲青衣的顧瀾昭緩步行來，髮髻齊整，青巾靚麗。
數年的質子生涯早已將他的少年心氣抹去，周身氣質沉穩，步履穩實，眸光堅定，猶如一把未出鞘的利劍。
“瀾昭，今日格外好看。”
顧瀾昭站定在他面前，目光靜靜地與他對視著，“陛下。”
他想說，陛下也玉樹臨風，想說，若是再見時，臣不再鮮豔年輕，陛下會失望嗎？
他想說的很多，最後卻又靜了下來。
他們此時站在高牆之上，身邊卻都跟著冷麵嚴肅的守衛。
牧桉緩緩牽起他的手，走向城牆邊緣，望向城下的文官，顧瀾昭藉著被拉手的動作，輕輕靠近，並肩而立。
“瀾昭，此番回國，定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“臣會的。”
牧桉眼角餘光瞥了他一眼，忽然壓低聲音，“朕會想你。”
輕飄飄的一句話恍若風吹過耳畔，轉瞬即逝。
顧瀾昭愣了瞬，緩緩回頭看他，卻見牧桉一直望著城下，彷彿剛剛那句話是他幻聽了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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