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覺，自己此刻已經開始膽怯了。
“顧瀾昭，我會為你處理好朝政，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到我身邊。”
顧瀾昭垂眸望著他已經泛紅的眼眶，嘴角扯出一抹笑意。
顧瀾昭很快將牧桉提為聶政王，在他上戰期間，代理朝政。
朝堂上雖多有異議。
但牧桉的才幹早在這些年有所顯現，顧瀾昭留下的親信，也願意聽從牧桉。
顧瀾昭離開國都後，牧桉利用多年和攝政王周旋的經驗，沒半個月就將部分刺頭官員治理得服服帖帖。
牧桉在內發展經濟，解決民生，安撫民眾。
顧瀾昭對外，領兵作戰，征戰沙場。
歷時一年，燕國國君牆頭自刎，燕國徹底滅亡，國土歸併淮國所有，淮國至此達成統一中原的成就。
牧桉在城門口，列隊歡迎顧瀾昭凱旋。
紅旗招展，百姓高呼吶喊，遠處身騎白馬的玄衣君王，風姿綽約，望著城門口仰面微笑的覆面聶政王，眼眶溼潤。
相似的城牆會面，不是離別，而是相聚。
顧瀾昭翻身下馬，一把衝至牧桉面前，緊緊相擁。
身後被這君臣之情感動的朝臣，紛紛掏出手帕拭淚，沒淚的也要滴兩滴，感念淮國統一。
顧瀾昭緊緊地抱著牧桉的脊背，莫名覺得對方瘦了，嘴巴微張，發出的聲音卻略帶哽咽，“桉桉，我回來了。”
“嗯，你終於回來了。”牧桉藉著側頭動作，在他臉頰上落下不明顯的吻，“我很想你。”
牧桉感覺，此刻，他們才算真正的獲得了幸福。
顧瀾昭歸朝後，與牧桉平分天下，共同主持朝政。
雙皇臨朝的情況，古未有之，保守派的朝臣幾次諫言反對，奈何牧桉已經在朝中建立了威望，加上顧瀾昭有意為之，最後還是成就了雙皇的局面。
雖是雙皇臨朝，但卻沒有造成皇權割據的局面，兩人時常一同議政，沒有出現過嚴重分歧。
但隨著時間的流逝，臣子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按理來說，他們有兩位皇帝，皇嗣應當十分繁茂才是，但兩位皇帝皆拒絕立後納妃，甚至不顧朝臣死諫，提出要使用禪讓制。
“無論人是否具有皇家血脈，無論你是臣子還是平民，只要你能做出突出的業績，得到百姓的支援、群臣的舉薦，朕會禪位於你。”
牧桉和顧瀾昭的政令一下，群臣也不想著逼他們娶妻生子了，一個個開始衝業績了。
牧桉為了避免拉幫結派亂舉薦，將禪位人選的要求一一列出，必須做出什麼等級的貢獻，才能參與競選，要不然你是親王也沒能入選。
時間飛逝，早年心脈受損，後又在沙場上留下無數舊傷的顧瀾昭，終究走在了牧桉前面。
臨死前，他問了牧桉千千萬萬遍，自己是否會下地獄，自己是否不能再世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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