佘鱗被開啟的手,手背微麻,心裡卻如臨大赦。
他剛剛真的以為牧桉骨折了,在這個時代骨折,幾乎等於殘廢,他們不懂得如何固定腿骨,如何治療。
往年因為捕獵導致殘疾的也不在少數。
他實在是害怕。
牧桉早已讓系統給自己開了痛感遮蔽,剛剛被野鹿踹的那一腳,演的成分佔比很多。
他勉強想要從地上站起,佘鱗見狀,眉頭緊蹙,幾乎是下意識伸手要去扶,卻又僵在了原地。
他緩緩收回手,略帶禮貌地詢問牧桉,“我載你回家好嗎?”
牧桉連連點頭,一點拒絕的意思都沒有,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野鹿,冷哼一聲,“我回去就把他煮了!把他的角做成銳器,用來切肉!”
佘鱗見他活力依舊,心裡好受了點。
他化成蛇形,用蛇尾將獵物捲起,緩緩游到牧桉面前,虔誠地低下了頭。
“如果你同意,就坐到我的頭上來,好嗎?”
牧桉看著面前低下的碩大蛇頭,莫名感到了一絲緊張。
指節無意識的捻了捻,他輕哼了一聲。
“我只是受傷才坐的,沒有別的意思,不代表我要做你的雌性。”
雄獸的獸形往往只會讓伴侶騎,就連好兄弟,都是不讓上的。
“嗯。”佘鱗喉嚨裡發出一聲沉鳴,又怕讓牧桉覺得冷漠,默默又補上了一句,“我知道。”
牧桉一口氣不上不下,不覺得舒暢,反而有些憋屈。
他略顯生疏地把手按在了佘鱗的頭上,用力夠了夠腿,試圖爬上去。
冰冷的鱗片被撩得微微發暖,佘鱗將頭低得更低了,宛若要埋進地裡。
牧桉嘿咻一聲,終於爬上了蛇頭,他有些生疏的摸了摸鱗片,試圖找到一個可以抓住的犄角。
但反應過來不可能摸到什麼後,他默默地選擇了環住自己的臂膀。
牧桉高傲的仰起頭,試圖減少一點心虛,“那你還不走,我要回去敷藥。”
聞言,一直埋頭裝死的佘鱗,緩緩直起了身子,只是莫名覺得臉頰發熱。
頭頂的生物像是把所有的溫度傳遞到了他的腦子裡,讓他一時有些無所適從。
一路上,佘鱗格外的沉默。
牧桉則是有些新奇這個視角,感覺自己有點像威風凜凜地御獸宗宗主,有點想要拿著魔笛吹吹,看看身下的蛇會不會跟著跳舞。
兩人回到洞裡,牧桉坐在柔軟的乾草堆裡,向佘鱗伸出了帶著傷口的左腿。
佘鱗一邊飛快用石塊搗著石碗裡的草藥,一邊如臨大敵地緊盯著牧桉的傷口,像是在腦海裡預演上藥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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