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桉感覺自己像個捆起來的粽子,被帶著飛速往前躥,跑著跑著,感覺風越來越大,越來越大。
啪嗒——
溼潤的水滴砸在臉上,牧桉抬起頭,只見越來越密集的雨滴伴隨著冷風斜斜落在身上。
“下雨了!快回去啊,佘鱗!”牧桉再次神龍擺尾,試圖掙扎出蛇尾,卻被更加用力的收緊。
佘鱗望了眼天空,沉默的轉了方向。
零散的雨絲漸漸變成嘈雜的雨瀑,牧桉在徹底溼透前被拐進了一處山洞裡。
這山裡為什麼這麼多洞啊!
牧桉心裡吐糟著,再次敲了敲綁在身上的蛇尾,“你鬧夠了沒有。”
佘鱗眼眸微轉,將視線從雨霧裡移開。
他其實有點訝異牧桉的配合的,他原以為牧桉會化成原形撕咬自己,讓自己放他離去。
但是,牧桉總是這樣,在他以為他會暴怒的時候,保持著留有餘地的溫柔。
牧桉磨了磨牙,一副很想狠狠撕咬他蛇皮的模樣。
為什麼不真的變成獅子撕咬?
拜託,自己的愛人又沒犯什麼實質性的錯誤,他維持人設免不得要露出生氣的模樣,但真要弄個你死我活,無論是出於人設現狀對佘鱗感情的動搖,還是出於自己對愛人的心疼,都不可能的!
“這樣會讓你不舒服嗎?”佘鱗緩緩鬆了鬆蛇尾,卻沒有徹底鬆開,反而上半身拉近距離,再次將牧桉圈在了包圍圈裡面。
牧桉微微仰頭,“廢話!你這和綁架獵物有什麼區別,別告訴我,你真的臨時反悔,要把我拐走。”
“不行嗎?”佘鱗微微垂著頭,幽冷的獸瞳裡倒映出牧桉的影子,帶著侵略性的暗芒。
“我是殘缺獸人,本來就沒有什麼道德不是嗎?”佘鱗緩緩靠近牧桉的臉,“你想跑,現在就可以攻擊我,但只要我不死,我就不會放你走。”
牧桉怒目圓睜,氣得踹了他一腳,咚的一聲悶響,“你以為我不敢嗎?”
佘鱗眼眸微垂,移開視線,望向洞外,低低的嗯了一聲。
氣得牧桉再次張牙舞爪起來,吧啦吧啦威脅了一大堆,最後一口咬在了某人堅硬的蛇皮上。
佘鱗瞳孔驟縮了瞬,垂眸沉默片刻,緩緩回頭,“鱗片很硬,別刮到嘴。”
“我不要你假好心!”牧桉蹦噠了會。
見佘鱗真的不準備鬆開他,索性躺平,調整了下位置,靠著蛇身子坐下。
牧桉的聲音裡略帶疲憊,像是在勸佘鱗,又像是自言自語。
“我不可能轉化成雌性給你生崽的。”
佘鱗聞言,頭動了動,眼角餘光落在牧桉身上。
洞外的雨霧漸濃,絲絲寒氣撲面而來,滲進了鱗片裡,又在心底瀰漫起沉重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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