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就是互相靠近的笨拙吧。
晏行止不想讓話題和目光繼續停留在自己身上,便問:“你不舒服嗎?要請大夫來看看嗎?”
這一軍委實將得好,便成了霍香開始不自在,連忙搖頭,“不必了……”
她又突然想到一件事,接著道:“是那處腫了。公子讓奴婢出去,自己抓點藥吧。”
晏行止沒想到她說得這麼直接,一時語塞,耳根也隱隱有些發熱,但面上還算鎮定,點了點,道:“今日正好旬休,我陪你去吧……”
“不不不!”霍香慌忙打斷擺手,“這樣不好!”
晏行止想想也是,畢竟是女子的私事,他去反而不便,便扯下了腰間的白玉佩,遞了過去,道:“那就讓飛煙陪你去吧。”
霍香心知總要帶個人,也沒再拒絕,雙手接過玉佩,是和那根玉簪一樣溫潤的玉料。她摩挲了幾下,大著膽子問:“奴婢能再去買點東西嗎?晚些回來?”
“隨你,”晏行止淡淡道,隨後又補了一句,“這玉佩給你了,出門就帶上飛煙或者遠山。”
霍香沒想到還額外得到了出門逛玩的權利,連聲倒謝。
用罷早膳,從正房出來,霍香便見幾個婆子倚靠在廊柱邊上,一邊說著閒話,一邊拿眼睛往她身上瞟。
那目光算不上明目張膽,卻也談不上遮掩。
她們都是婚育過的婦人,眼睛毒辣得很,哪裡瞧不出那些斑斑點點的痕跡是怎麼回事。
霍香其實並不在意閒言碎語,她本來也算不上正經地方出來的,再粗鄙的話也不是沒聽過,但她不喜歡一直被偷看,就好像看到了老鼠從眼前竄過,回頭卻又不見了。
於是和飛煙出門時,她專門戴了頂帷帽。
馬車轔轔行過街巷,停到安仁堂前。
霍香又把那堪稱露骨的話說了一遍,道是自己進去便好,姐姐在馬車上等吧。
飛煙一個黃花大閨女,自是羞得不行,便依霍香所言,留在了車上。
買完藥,二女又去旁的地方逛了一圈,馬車則停在巷口。
兩人都難得出來,自是見什麼都新鮮,購置了不少東西。一直到黃昏時分,才依依不捨地往回走。
正要上車,飛煙忽然“哎呀”一聲,道:“糟了,我方才買的那盒胭脂落在那家鋪子裡了!我回去找,你在這兒等我。”
話音剛落,人已轉身小跑而去。
霍香站在原地,百無聊賴地望了望四周。街巷兩旁都是些老舊的宅院,排列的整整齊齊,莫名有點眼熟。
突然,一個素衣女子停在她面前。
女子面容清秀,頭上也沒什麼裝飾,就戴著一朵白色的絹花,仰頭看向旁邊停靠的馬車。四個角上都掛著黃皮燈籠,上面赫然寫著個“晏”字。
霍香心覺此人眼熟,她亦望了過來,一雙秀眉緊蹙,問:“你是晏家的人?”
霍香點點頭。
她苦笑了一聲,“是晏二讓你來找我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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