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始亂終棄清冷公子後【完結】》第102頁 晏行止站在霍香身後半步(1)

作者:灶上水開·14小時前

晏行止站在霍香身後半步,眉梢微微一挑,目光不動聲色地在吳文宣臉上掃了一圈——約莫也有二十七八的光景,孩子都滿地走了吧?

她以兄長之禮相待,豈不是要被叫姨?也不嫌老?

晏行止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往下撇了撇,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譏誚。

吳文宣的視線也越過霍香肩側,斜刺了晏行止一眼,聲音亦放沉了幾分,意有所指道:“我聽說你被歹人帶走,特來尋你,帶你回去——”

“吳公子。”

晏行止突然開口,往前邁了一步,幾乎與霍香並肩而立,蹙起的眉頭顯出一股冷肅,“你一大早私闖民宅,要帶走我的人,不知是何道理?”

實則早已日上三竿,影子都快完全縮到腳下,不過因為前一刻他們還交頸臥在帳中,晏行止脫口便是“一大早”,是對方無禮擾了他們。

吳文宣這才將視線完全從霍香身上移開,徹底轉向晏行止,朗聲道:“大人作為朝廷命官、奉旨欽差,強擄民女,又是何道理?”

晏行止冷笑,“她本就是我府上的人。”

這人也真是可笑,什麼也不清楚——不清楚她的籍貫,她的出身,她的經歷,倒是能奮不顧身來搶人。好歹也讀了幾年聖賢書,卻是匹夫之勇,學什麼英雄救美做派。怎不知,君子成人之美,小人反是?

夾在中間的霍香心裡暗暗叫苦。她和晏行止之間的糾葛,不足為外人道。吳文宣一介書生,又哪裡是晏行止這種官場狐狸的對手,可千萬別牽連進來。

霍香於是忙擋到晏行止跟前,隔開二人,勸道:“吳大哥,你先回去吧。我這邊事了,便好了。”

吳文宣這才知道,他們原是舊相識。但他既來了,就這麼離開,未免怯懦,只道:“洛姑娘,你不必怕。縱使你曾經在他府上謀事,如今也是自由身。有什麼過節,當報官府,不可動用私刑。作為官員,更要嚴於律己。他能左右鄉試,難不成還能罔顧國法?”

這話聽來,倒有點意思了。

晏行止本低眉在覷霍香,不滿她護在吳文宣面前,一聽這話,眯了眯眼,本就銳利的目光變得愈發冷淬,宛如一把薄到極致的刃,泛著森森的寒。

他輕笑:“吳公子如此大義凜然,怎麼明知她在這裡,今日才來?莫不是——”

他目光從吳文宣身上刮過,“怕得罪本官,左右鄉試?現在名落孫山,來逞英雄?”

吳文宣表情一僵,攥緊了拳頭。

他那天回去,便聽說霍香被一行來歷不明的人帶走了,院子裡只剩下滿地狼藉,還有一張遺落的拜帖,上面赫然落著三個字——晏行止。

這名字好生熟悉。吳文宣捏著那張拜帖,嘴裡反覆唸了好幾遍,終於想起來,這正是六年前的少年榜眼!

十八歲的進士,在文林聲名鵲起,無人不知。當初還有不少人購讀過他的科舉文章,書坊裡競相翻刻,一時之間洛陽紙貴。

吳文宣也曾拜讀過,只是到底過了這麼多年,難免有些淡出記憶,偶爾有人提起,也更多會說“那個十八歲的進士”。

二十三四就能主持鄉試,想來也很難是單靠祖先廕庇謀得的官職。

吳文宣又回憶起雪園那日反常不定的招待,莫不就是衝著洛姑娘來的?

吳文宣的第一反應是去雪園一探究竟,母親卻攔住了他。

吳母雖不知對方底細,但旁觀到那麼大陣仗衝進隔壁霍香家裡,也猜到對方的來頭非同小可,勸吳文宣先不要想這些,先好好考試。

十年寒窗,就為了科舉,如今近在眼前,怎能分心?

吳文宣是個孝子,不能傷慈母之心,便硬生生壓下了這些衝動。可心裡記掛著這事,三場考試下來,心慌意亂,筆下虛浮,寫出來的文章連自己都看不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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