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氣溫回升到了零下十度左右,她感覺身子鬆快多了,不像剛才一直緊繃著,這是她老家冬天的常見溫度,人們只要穿上足夠厚的衣服,基本不影響日常活動。
她看了下系統時間,從她發現寒潮到現在,大約過了二十分鐘,時間不算太長。
如果運氣好,正好在房間裡或者周圍有相應條件,反應快一些還是能保住命的,地球上零下70度的地方都有人長期居住,人類的適應性遠比想象中的強大。
但長期的低溫極寒就不光是穿厚衣服的問題了,而是農業畜牧業的巨大災難,食物和能源將成為今後最緊俏的貨物。
如果是太陽的紅色段光譜缺失,那麼氣溫以後將會繼續下降,現在不知道為什麼進入了一段相對穩定的平臺期。
誰也不能保證這個“暖和”的溫度能持續多久,她必須抓緊時間,找到合適的庇護所,要能抵禦嚴寒,空間還要大到能讓她取出房車。
窗外飄起了雪花,紛紛揚揚落下,有的打著旋被風送進屋內,她的目光在窗外逡巡,停在了一個地方——地下停車場入口。
半小時前。
王春梅看著合上的電梯門,唸叨道:“回去就把閨女買的羽絨被拿出來……唉,算了,還是厚棉被好,沉是沉了點,但蓋著人踏實——咳咳——”
說著,她咳嗽了兩聲,感覺背後一陣滲寒,王春梅納悶道:“這麼快就降溫了?現在手機上天氣預報都這麼準了?”
“叮——”
電梯門開啟,她就住在18層,經常能見到17樓的那個姑娘,和她閨女差不多大,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獨自在外打拼,愛屋及烏,她難免多關心一二。
王春梅是個麻利人,從年輕時做事就風風火火的,想到什麼就幹什麼,絕不拖拉。
她一回家先用老單位發的保溫玻璃杯接了杯熱水潤喉嚨,老年人的氣管脆弱,稍微不注意就會發炎,真生病了折騰的還是自己孩子。
把水杯放在一邊,她開啟衣櫃,從頂上取下了自己專門找老家人定的10斤重大棉被,還好她身子骨硬朗,不然能被壓趴下去。
女兒送的羽絨被就在棉被頂上,這時輕飄飄地跟著被拽了下來,蓋了她滿頭滿臉。
正在這時,寒潮來了。
放在窗邊的水培綠蘿花盆中的水迅速凍結,膨脹的冰刺撐破了塑膠外殼。
年齡上來了,身體機能退化,對溫度變化非常敏感,王春梅年輕時候也是走南闖北,見識很多。
她立刻察覺不對,把兩床大厚被子抱著一起撲進了衣櫃裡,還不忘將玻璃保溫杯拿上,將實木櫃門緊緊拉上,用衣服塞滿櫃門縫隙。
櫃子裡一片黑暗,她聽到木質衣櫃門吱吱作響,這代表著在它的內部正在發生變化,所有水分都被凝結成冰晶。
王春梅用厚被子裹緊自己,儘量的用衣物填充她所在的空間,同時把那個玻璃保溫杯緊緊抱在懷裡,時不時的啜飲一口,保持體溫。
寒潮過去時,她已經處在半昏迷狀態了,但求生意志力支撐著她睜開眼睛,摸索著檢查自己的肢體末端,確認沒有發生凍傷。
她又等了一會,等到手摸到木質櫃門不再是刺骨的寒冷,才開門,裹著厚被子鑽出去。
這個小區雖然是高層,但並不算太新。用的玻璃質量也就是普通那一檔的,此時被凍裂了一地。
雖然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象,但豐富的生活經驗告訴王春梅,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。
王春梅看了一眼牆上的溫度計,此時的溫度是零下17度。
她迅速找出厚衣服,穿戴整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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