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為蟲子好對付嗎?那麼大,來一下就夠你受得了!”
“那你別去唄,就留避難所掙那三瓜倆棗最舒服最安全了。”
“切,你說不去就不去啊,我還要給我女兒掙奶粉呢!就去!”
“我也要去,什麼時候開門啊!”
“有沒有組隊的?一起去,自己打得算自己的,就一起去有個保障更安全!”
“我我我!”
下層的人們紛紛找到自己的親人朋友,圍著奶茶車和告示牌指指點點,在喧鬧中重建對明天的希望。
唐清遠遠看著這邊的動靜,她知道,這種改變的來源就是那輛“雁過拔毛奶茶車”,是那個看似瘦弱的老闆,是她帶給整個避難所新的希望。
沉吟片刻,她對身後跟著的人道:“借鑑一下,加大以工代賑力度,不要對兌換點畏首畏尾,我們都不是專業的經濟學家,保證不了萬無一失,我們的目的是保障民生,讓大家對生活重拾信心。進一步發掘有能力,願意幫忙的‘玩家’參與到工作中來,也和研究院那邊知會一聲,接下來全力研究變異蟲子的利用價值,我們也要儘快跟上進化的腳步了。”
在林雁不知道的角落,因為她小小的一次振翅,引發了13號避難所的科技變革,又透過避難所之間的交流,間接推動了整個世界和“玩家”互惠互利。
避難所透過廣播宣佈今天將不會開門,後續看外界情況,如果開門會再次通知。
在負一層奮戰了大半天的人們放鬆下來都疲憊不堪,早早下去休息了,負一層人流稀少,林雁和韓勝晴兩人都閒了下來,林雁有心想打聽,就拉了個凳子兩人一起坐在重新燃燒起來的氣化爐旁邊,看著裡面跳動的藍色火苗。
怎麼開口呢?作為一個社交能力幾乎為零的應屆畢業生,林雁對此完全沒有頭緒,看著火焰又想到這氣化爐也是跟著自己走南闖北了,好爐。
最後還是韓勝晴先開了口,只不過之前沉默了太久,她乍一齣聲把林雁嚇了一跳。
“你是露營地的人嗎?”韓勝晴問道,語氣隨意,像是閒聊
林雁想起4號避難所給她傳遞的那條閱後即焚的資訊,回答道:“算是吧。”
“2號露營地?”韓勝晴顯然也懂一點。
“不是。”林雁只否認了,卻沒說究竟是哪個露營地。
韓勝晴也沒追問,又換了個提問的角度:“你去過很多篇章見過很多求生者嗎?你和我見過的已死亡求生者都不一樣,活人感特別重,其他人都特別人機。”
隨著她的話,林雁也想起了自己見過的形形色色的已死亡求生者,也許她這個“已死亡”身份的獲得比較特別,但身上保留“活人感”絕對不是她的特權,不說最早見過的錦鯉快遞快遞員,露營地裡就有不少這樣的求生者攤主。
韓勝晴繞了一大堆圈子,好像才終於下定決心,她微微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和你說說也好,在這裡找不到一個能說話的人,我也要被我發現的事情憋瘋了。”
她臉上的神色很難分辨,明明剛剛下定了決心要傾訴,此刻卻又長久的沉默,半晌,她又問出了一個問題:“這裡的人有時候叫求生者為‘穿越者’,你覺得,求生者穿越到這一個個篇章,是‘魂穿’還是‘身穿’?”
這個問題林雁倒從來沒有思考過,她想了一下,應該是身穿吧,她在風暴海島鍛鍊的肌肉、磨出的繭子也一併帶到了這裡。
“應該是身穿是吧?”韓勝晴也沒有真的在等她的回答,只是借用疑問句來理清自己的思路,她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,“但在這裡,我覺得自己好像是魂穿。”
“你是避難所的人,你接觸過這個遊戲背後是什麼嗎?外星人想統治地球?高階文明毀滅人類?資本給我們打造的虛擬大逃殺世界?其實屏幕後面有一群人正在看我們的直播還給我們刷火箭打榜?”
林雁想著自己以前看過的網路小說裡對魂穿的定義,問道:“所以你在這裡的身份,本身有認識的親朋好友在身邊?”
這點她倒從來沒想過,雖然她一來也拿到了手機,還有短暫的有訊號時間,但沒有任何人聯絡她,她有身份證,但從來沒有仔細思考過,只把這當成系統自帶的補全設定,就像遊戲新創的一個角色也會自帶背景故事一樣。
但仔細想來,這個世界如此真實,地圖廣闊,人口眾多,她接觸過的每一個人,從王春梅到關月母女再到李曉一家人,都是如此的鮮活,這真的只是一個“遊戲”世界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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