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個懂事的孩子，在她這個年紀，她已經努力做到最好了，林雁有些心軟，拿了一杯檸檬水下車對好運蓮蓮道：“沒事，我跟她談談吧。”
林雁抬手把小琦招呼過來，小琦雖然還有點氣鼓鼓的，但見到是一直崇拜的雁神在叫她，還是難以抗拒誘惑走了過去。
林雁點了點她的臉頰，笑道：“嘴撅得都快能掛油瓶了，走，我們到一個她們看不見的地方，說悄悄話。”
小琦回頭看好運蓮蓮，見她點頭，才跟著林雁來到了奶茶車的點單臺一側，這側面朝牆，車身阻擋了外界的視線，牆和點單臺直接還有一定的距離，林雁取出兩把椅子，小琦自覺地跳上了其中一把。
還沒等林雁開口，小琦就倒豆子一樣一股腦全說了。
“我就是特別不想變成那種，為了自己的利益傷害別人的人！我想做和商會里的姐姐們，還有雁神你一樣幫助別人的人，正是因為有這樣的人存在，才維護了人類的尊嚴啊不是嗎？”
是的，人類和系統的戰爭，在小琦看來，已經到了尊嚴的地步。
為了獲得金幣，殘害同類，把靈魂出賣給異族，太難看了。
“那他們這麼做不都是為了活下去嗎？”林雁也沒有著急否認她的觀點，而是又丟擲了一個問題。
“不，他們是有選擇的，很多時候明明可以堅持，但是非要選擇更舒服的那條道路，他們殺了人就能立馬獲得金幣物資，寧願透過殺人去獲取，也不願意用自己的努力。”
“但要對付他們這種人，到最後還是得殺人，那……那我不就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了嗎？
林雁這才抓住了小琦最糾結的核心問題，她的高道德標準不僅在要求著別人，也在束縛著自己，因為害怕自己也變成高道德標準審判的物件，所以她抗拒一切違揹她的標準的事情，這也是小孩子的世界觀依然停留在非黑即白的時候。
“不能把人扔到一個極端環境裡面去，逼他做出極端的選擇，然後跳出來指責他們沒有道德底線，遵守道德也是有成本的，同樣的，在這樣的環境下，你做出一些行為，也不能被批判為沒有道德，我們不是聖人，只是人類，是動物的一種，天生有趨生避死的本能，維護自己的生命是最本能的行為。不論如何，保護自己是第一位的，他們做出惡行，是因為他們有維護生命以外的更多貪婪，但你是為了保護自己，這無可指摘，不算和他們一樣，行動的出發點就不一樣。”林雁說道。
“就算在現實世界裡，也有一個情形叫做‘正當防衛’，就是指在我們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，可以採取反制行為保護自己。像你這次就做得很好，不過下次你再接觸其他人的時候，第一選擇還是要把對方當成壞人來防備，不能給他傷害你的機會知道嗎？這一次要不是我正好進來，你得要多久才能恢復？蓮姨這麼保護你，你要安安全全的她才放心。”
林雁還是沒有把話說得太嚴重，實際上以小琦之前的傷勢，在這個缺醫少藥的環境下，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，不過既然已經度過，也沒必要說出來嚇小孩子，讓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就足夠了。
小琦捧著檸檬水乖乖地喝，想比起咖啡，還是這個更符合小孩子的口味，一邊喝，她的情緒也逐漸穩定下來，聽了林雁的話，點頭道：“我知道了，以後遇見所有人都當壞人，如果是壞人，那我不會受傷，如果是好人，也不會介意我這麼防備的。”
“沒錯，很聰明！”林雁誇獎道，又遞給她一杯雨林苦果，說道，“這個是給你的獎品，送給你，獎勵你特別勇敢還特別強大，能打敗壞人。”
小琦有些羞澀，但還是接下了，又說道：“雁神，我還想多買一點備用。”
林雁說道：“當然可以呀，不過我們之後還會有一段時間在一起，可以慢慢買，現在我們一起去找離開這裡的辦法好不好？”
“好！”小琦的聲音清脆明亮，林雁笑起來，兩人一起從車後面走了出來。
小琦走到一臉關心地看著她的好運蓮蓮面前，略有些不好意思道：“對不起蓮姨，剛剛我不該吼你。”
“我還能跟你計較嗎？”好運蓮蓮拍了拍她的腦袋，轉向林雁問道，“那我們現在去找月光如水？”
“嗯……”林雁沉吟片刻後道，“方便的話，我想看一下能把你們兩個繫結的那個道具，或許能從它上面找到突破口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把所有人都繫結在一起？”好運蓮蓮很快領會到了她的意思。
“是的，如果能實現的話，就能讓出口把所有人識別成一個人，這樣就能解決一個人出去其他人會被抹殺的問題，只需要解決出口周圍的怪物就行了。”
好運蓮蓮聽了也點頭：“如果真的可以，那就好辦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