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死, 毒性居然這麼大!”林雁罵了一聲,又對準怪魚的身軀連連開槍,它巨大的身體在對抗時既是優勢也是劣勢, 在更能造成傷害的同時也更容易讓別人瞄準它。
風帆還在帶著木筏前進,怪魚卻因為受傷直直向下墜去,兩者拉開了一定距離,在它下落的過程中,林雁終於看清了它的全貌。
這魚長得怪異無比, 不像在現實世界裡會有的產物,更像專門設計出來的遊戲怪物,它的頭部被外翻的骨骼覆蓋,看起來僵硬而詭異, 雙目巨大渾濁,身上的鱗片像鎧甲一樣凸起,看起來像黑色, 在特定角度下也能折射出些許藍光, 被雷射槍打穿的地方則是暗紅色, 從傷口看過去,就好像這條魚的內裡已經腐爛,只是靠外骨骼在支撐著運動。
怪魚“譁”的一聲落水,林雁連忙拿起工兵鏟划水,哪怕這點速度對木筏來說是杯水車薪,但她還是不敢放鬆。
雖然受了傷, 怪魚的速度卻沒有受到多少損傷,輕輕鬆鬆就追上了木筏,並且故技重施,又一次飛身躍起,朝著木筏狠狠砸來,這一次它堅硬的頭部重重磕在木筏邊緣,林雁眼睜睜看著木屑飛濺,隱隱有了斷裂的趨勢。
她心裡清楚地知道,木筏經不起下一次這樣的攻擊了,一但落入水中,就算有【海鹽珍珠水】的加持,她以人類的身軀也不可能和這個海中怪物做對抗。
一個計劃在她腦海裡漸漸成型,林雁用工兵鏟調整角度,讓木筏呈“Z”字形前進,這一戲耍般的行為進一步激怒了怪魚,它張開嘴,露出滿嘴鋒利的牙齒,朝著木筏上那個不斷激怒它的脆弱兩腳獸狠狠咬下。
林雁的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怪魚,腥臭的風撲到臉上也沒有讓她動搖,帶著微弱腐蝕性的口水滴落,終於,看準時機,林雁一個後仰躲過怪魚的血盆大口,同時一個小東西被她扔了進去。
醃製過的魚肉可以,這魚怪不也是魚嗎,那就也能醃製。
滷肉料包對於怪魚的食道來說根本不算什麼,無比絲滑地進入了它的肚腹之中,怪魚也渾然不在意,它平時意外吃下的怪東西多了去了,石頭它都能嚥下去,何況這麼個東西。
然而事實告訴它,這次不一樣。
被殺戮佔據的大腦忽然宕機,再次重啟後便充斥著掠食的慾望,這感覺是如此強烈,就像……就像剛剛兩腳獸投下的那些誘餌。
但這一次,那股強烈的香氣來源於它自己,在外骨骼覆蓋之下的血肉深處,它能感覺到,那一定是它此生都沒有嘗試過的絕頂美味……
在林雁的視角中,原本還在瘋狂攻擊她的怪魚突然停下,渾身僵直,在海中緩緩下沉,然後開始更加癲狂地扭動撕咬,只不過這次的攻擊物件是它自己。
如盔甲一般的鱗片即使是怪魚自己都難以攻破,在水中翻騰許久它才扯下了幾片鱗片,徹骨的疼痛讓它劇烈掙扎起來,但它又完全無法抗拒自身血肉的吸引力,兩股力量在它體內來回衝突,幾乎把它扯成兩半。
怪魚在海中左突右撞,濺起巨大的浪花,林雁看它完全陷入了和自己的纏鬥之中,也是鬆了一口氣。
但這口氣還是松得太早了,木筏的前進速度有限,在疼痛和慾望的驅使下,怪魚的速度卻是達到了極致,它周身的痛苦不知道如何消解,一個猛子扎進了木筏下面,似乎來自背上的壓迫感能分散一些注意力,怪魚居然沒有甩下木筏,而是就這樣馱著它前進。
於是林雁就有了一個免費的生物強力馬達,木筏在海面上劃出一道白線。
林雁:“……”
她被海風吹得眯起眼,搞不懂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,不過吹吹風也挺涼快的,既然解決不了,那就享受吧。
怪魚的生命力極其頑強,木筏下不斷有近乎於黑色的血液湧出,但速度卻沒有放緩多少,拖它的福,林雁也大概摸清了海上物資的出現規律。
很有可能一定面積海域內的物資數量是相對固定的,如果把這塊區域的物資都拾取了,那就得等一段時間才會重新整理新的,但海域面積廣闊,如果不在原地停留,而是邊走邊找,那就能看到每塊海域上當時的物資,比起停留在原地的收益更高。
這也能說明為什麼她第一天湊夠一個木筏都難,裝上風帆之後又像運氣好起來了一樣收穫不斷,本質原因就是以她之前的速度來說,在這片大海上和守株待兔無異,收益自然很低。
而現在,木筏被怪魚馱著高速前進,林雁就看到了更多物資,只可惜這怪魚雖然快,卻不受她的控制,很多物資她看到了也來不及打撈,只能不斷地甩鉤爪,最後撈上來2根木頭和1塊塑膠。
現在她一共有6根木頭、8塊塑膠和1個鐵塊、10枚佩雷的眼淚。
這次林雁沒有把木頭都堆在一起,就是為了避免系統自動識別給自己直接做成了木筏,她想把木頭做成條,用來做一些加高支撐的裝置,現在又要支撐帳篷,又要做海水蒸發器,還要給橙子樹遮陽,靠帳篷那幾根杆根本不夠用,稍微來點風就能給她吹塌了。
她把一根木頭立起來,拿著工兵鏟找角度,想把它從中劈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