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黑燈瞎火的——”
“我想去嘛!”
“行行行,就你事多。”
母子倆說著,一前一後往溪溝那邊去了。
柒月眯了眯眼。
娘把臺階都鋪好了,既然這樣——不如一次拿個夠。
她迅速掃了一圈四周,柴垛擋著,天色昏暗,沒人會朝這邊看,看也看不真切。
手一揮,把早就在空間裡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,一個大大的包祔。
包祔裡的東西涵蓋了一路上能用到的大部分物資:兩條薄被,換洗衣裳,米麵,臘肉,再加一些可能用得上的零碎物件。
還有部分藥物,藥物用小包包著,分門別類都寫上了功能和用途,連麻醉藥,迷藥毒藥都準備了一些以備不時之需。
這些東西拿出來,柒月才真正鬆了口氣。
唐氏帶著雲啟回來的時候,粥已經熬得稠稠的,米粒炸開了花,肉末嵌在粥裡,香氣濃得化不開。
當然,會這麼香少不了靈泉水的功勞。
柒月從唐氏手中接過野菜,“娘,水在包裡,你們喝點水休息會,這裡馬上就好。”
說罷,把野菜用手撕成小段撒進去。
翠綠的顏色在粥裡翻滾,煞是好看。
此時,別說顧雲啟了,連唐氏和柒月都忍不住咽口水。
二房那邊,顧明澤正嚼著上路時岳家給準備好路上用的幹餅子,那餅子比差役發的強了數倍,可現在,被大房這粥的香味一衝,嘴裡嚼的東西立馬變了味兒。
李氏在旁邊吸了吸鼻子,聲音尖細:“哪來的米……哪來的肉……真是邪了門了……”
顧惜月一個字沒說。
坐在火堆旁,火光映出她嬌美的側顏,明明滅滅。
可那香氣跟長了腿似的,直往她鼻子裡鑽。
在京城的時候,府裡廚子最拿手的雞絲粥都比不上這股子香。
可那是京城。
現在呢?現在她蹲在一間破驛站裡,屁股底下墊著兩件舊衣裳,腳上還銬著鐵鏈子,嘴裡嚼的是硬得硌牙的幹餅子。
而那個從小到大樣樣不如她的顧柒月,正一勺一勺往碗裡舀粥,不像流放,倒像郊遊。
顧惜月收回了目光。
她沒像李氏那樣嚷嚷,嚷嚷有什麼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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