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】出自《唐律疏議》
第3章 永徽 難道季父想不開,又上吊了……
“杯?”突然出來個小姑娘,楊刺史愣了片刻。
“越窯杯?你怎麼知道”。
明珠低著頭,但腰背挺的筆直“您家中確實有一套底下趙字印記的越窯杯?與葛夫人家中的一樣?是獨一無二餓?”
“是又如何”,楊刺史皺眉盯著明珠,壓著怒氣道“你又是何人,在這說什麼杯子,與本案有何關係?”
轉過頭瞪著分水縣的幾人“怎麼,分水縣衙都死絕了?推一個小姑娘出來搪塞本官?”
季父忙要上前解釋,明珠卻跨前一步道“葛昭當年款待趙義的時候,在杯中下了毒,後來怕被發現,就把杯子扔掉了,這個杯子只有您和葛夫人各有一套。但這隻杯子被當年同時同宴飲酒的甘歸撿了去,在那杯子上又驗出了烏魂草的毒,還有當年為趙義診治的回春堂大夫的證言,種種證據都可以證實當年葛昭確實下毒謀害了趙義,且證據之間能夠相互印證,已經形成了完整證據鏈”。
語罷,又把幾人證言之間相互吻合的地方又解釋了一下。
證據......什麼?
廳中的幾人被明珠說的一愣一愣的,尤其那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楊夫人,只覺得她有幾個字分開來說,都聽得懂,怎麼放在一起就聽不懂了。
楊刺史最先反應過來,冷笑道“就能證明只有我和我妹妹家中有這套杯子又何,誰知道是不是那個叫.....姓甘的人偷了我妹妹家中的杯子,與趙懷民合謀脫罪,不過是看我妹妹一家都不在人世了,串通起來,找了個脫罪的理由罷了,這也能叫相互印證?”
說罷,不耐煩的轉過身去,不屑再看明珠一眼,盯著季文淵“你這個縣令當真是做夠了,我竟不知,分水縣現在竟由一個小姑娘來斷案了?”
說完,猛的一拍桌子——
“當這裡是什麼地方,兒戲不成!”
嚇的季文淵、魏明等人一抖。
明珠冷不防的也被嚇了一跳,暗道能做到刺史的人反應果然快,很快就抓到這裡面的露洞。
季文淵伸出手去拉女兒,手指剛碰到女兒的衣袖,又聽女兒開口道“其實,要補上這缺失的一環,倒也不難”。
楊刺史已經別過頭去,覺得跟這樣一個小丫頭片子在這爭論有失身份,不再理會。
倒是那位溫柔的刺史夫人於氏看了過來,柔柔開口道“哦?你說說看?”。
“開棺驗屍”。
明珠緩緩道出這幾個字。
屋內眾人猛的回過頭瞪著明珠,就連楊刺史都再次看了過來,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看起來嬌嬌媚媚的小姑娘,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也就罷了,怎麼開口閉口如此嚇人?
明珠立在那,坦然接受眾人異樣的打量,繼續道“人如果真是毒死的,那麼就算化為一捧黃土,在土壤裡也能驗出毒素,何況趙義才死了七年,不至於此,再找有經驗的仵作一看,便能看出致命傷倒底是頭部外傷,還是中毒而死,這樣一來,證據鏈就形成了完美的閉環”。
屋內安靜下來,只餘微斜的陽光自敞開的門間灑落到明珠白晢的臉龐上,一時微微晃了眾人的眼。
聽明白她話中的意思,楊刺史道“如果我不同意呢?”
他只是靜靜坐在那,身上的威壓已經撲面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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