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急救燈在他眼前晃過,他的意識徹底沉入了黑暗,只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,腦海裡閃過那片充斥著熒光藤蔓的陌生密林,還有那隻長著蝙蝠翅膀的兇獸,以及那團毀天滅地的火球。
消防隊員們還在與大火搏鬥,高壓水柱不斷噴射,將肆虐的火舌一點點壓下去。
半個多小時後,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火終於被徹底撲滅,出租屋的牆壁被燻得漆黑,地板燒得焦黑變形,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煙味和那股揮之不去的硫磺草木氣息。
當大火退去,房間裡的景象,讓在場的消防員們都愣住了。
只見原本還算整潔的出租屋,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狼藉的廢墟,最讓人感到詭異的,是牆壁和地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坑。
這些坑洞深淺不一,邊緣光滑且泛著焦黑,既不像是燃氣爆炸造成的衝擊坑,也不像是炸藥爆炸留下的痕跡,更不是普通火災能燒出來的樣子。
“隊長,這不對勁啊。”一名年輕的消防員蹲在地上,伸手想去觸碰那些小坑,卻被隊長一把拉住。
“別碰!保護現場!”隊長皺著眉,目光掃過那些怪異的坑洞,沉聲道,“這火災不簡單,通知警方過來,還有,把現場的殘留物都收集起來,送去檢測。”
很快,幾輛警車呼嘯而至,刑偵隊的警員們拉起了警戒線,將整棟居民樓都封鎖了起來。
刑偵隊長老張,是個有著二十多年辦案經驗的老警察,見過的爆炸案、火災案不計其數,可眼前的景象,還是讓他皺緊了眉頭。
他戴著白手套,蹲在廢墟中央,仔細觀察著那些小坑,又捻起一片燒得焦黑的牆壁碎片,放在鼻尖聞了聞,一股陌生的、帶著淡淡草木腥氣的硫磺味,讓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老張,初步排查結果出來了。”一名年輕警員快步走過來,手裡拿著記錄本,“這棟樓的燃氣管道沒有洩漏痕跡,房間裡也沒有找到任何炸藥殘留,排除燃氣爆炸和人為縱火的可能。”
“傷者的情況呢?”老張頭也不抬地問。
“傷者叫陳默,二十五歲,是附近一家網際網路公司的程式設計師,獨居。現在還在醫院搶救,右腿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後背有大面積灼傷,最奇怪的是,傷口邊緣有明顯的碳化痕跡,不是普通爆炸碎片造成的,也不是火焰灼燒的常規傷口,醫生說,像是被某種未知的高溫能量灼傷的。”
老張站起身,環顧著這片狼藉的廢墟:“房間裡的這些小坑,技術科的人怎麼說?”
“他們也沒見過這種痕跡,說需要帶回實驗室做詳細檢測。另外,我們查了陳默的社會關係,很簡單,就是普通的上班族,沒和人結過怨,最近也沒有異常行蹤,有女朋友在臨市,其他時間都是公司和出租屋兩點一線。”
老張沉默了,目光落在警戒線外,那些圍聚著的、議論紛紛的居民身上。
一場沒有爆炸源的爆炸,一間佈滿詭異坑洞的出租屋,一個身受怪異創傷的年輕人,還有那股有些的陌生氣味。
這一切,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異常。
警方的調查持續了整整一夜,他們將房間裡的所有殘留物都帶回了實驗室,又調取了居民樓周邊的監控錄影,可監控畫面裡,除了凌晨時分那間出租屋突然亮起的淡紫色光芒,以及隨後炸開的火光,再也沒有任何異常。
那道淡紫色的光芒,在監控裡只閃爍了短短幾秒鐘,就消失得無影無蹤,像是攝像頭出現了故障。
天快亮的時候,老張帶著幾名警員,趕到了醫院。
陳默還在重症監護室裡昏迷著,隔著玻璃窗,能看到他躺在病床上,渾身纏滿了紗布,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。
醫生說,他的生命體徵暫時穩定,但還沒有脫離危險,什麼時候能醒過來,還是個未知數。
老張站在窗外,看著病床上的陳默,眉頭緊鎖。
這場突如其來的爆炸,到底是怎麼回事?
那些詭異的小坑,到底是怎麼形成的?
陳默身上的怪異傷口,又是從何而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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