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只有絡繹不絕的祈求神諭的人類,還有一些不願意和她玩耍的寧芙。有的寧芙厭惡大蛇,被父親守護了幾百年的神廟也逐漸沒有了父親留下的痕跡。
她太孤獨了。
孤獨的皮提亞終於看見了自己之外的長條條,她將人類的雙腿化作原始的蛇尾,遊動來找安娜斯塔西婭說話。
“那你呢?”
安娜放出神識,感受到了皮提亞的善意,還有幾乎為零的戰力。
她克服對其他蛇的恐懼,試著把自己的尾巴伸到紅色尾巴的身側,想要用自己的神力安撫她。
“我嗎?”
皮提亞是聰明的女孩,不用多說,她就明白安娜的善意了。
“我已經知足了。”
女孩眼睛閃過一絲迷茫,又有些參透命運的透徹。
“堤豐化作了為他最仇恨的神明鍛造武器的岩漿,每天吐著憤怒的火焰。它的孩子被殺得所剩無幾、活下來的也都在偏遠的地方苟活;”
“相比之下,我的父親屍骨還能在我的身邊長眠,與我日夜為伴,就像是我們曾經在這裡相依為命的許多年一樣——”
“那個時候,這裡還不是阿波羅發放神諭的地方,荒無人煙,只有我和父親在這裡看守沒有人氣的神廟……如此說來,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?”
她的紅色眸子認真地看向安娜,一時間,安娜眼前似乎升起了命運的霧氣。
“認真計較起來,我的仇人太多了:”
“直接殺了我父親的阿波羅是仇人、
在一旁鼓掌叫好的阿爾忒彌斯是仇人、
吩咐父親追殺和他無冤無仇的勒託的赫拉是仇人、
明明引發一切卻不發一言的宙斯是仇人、
偏袒赫拉同意了赫拉的命令的蓋亞也是仇人……”
仇人太多了,皮提亞根本沒有復仇的能力,只能順應命運,在這裡為父親祈禱死後的寧靜,盼望冥界的極樂樂園也會有父親的一席之地。
安娜也不知該說什麼,於是又把自己的尾巴送上去。
皮提亞似乎很喜歡安娜的尾巴和鱗片,她的尾巴和安娜白瓷般的蛇尾纏在一起,一白一紅。
.
耳邊的廝殺聲音逐漸遠去,阿波羅和一道沉穩的女子聲音漸漸響亮。
“你擊殺了堤豐的血脈有功,父親會同意你提前回到奧林匹斯的。”
高大的女神雅典娜對弟弟說道。
她的象牙白皮膚在兵器的包圍下閃耀冷色的鋒利光芒,她擁有鷹一樣銳利的灰藍色眼睛和豐美的秀髮。 (注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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