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乾監國:父皇,你別逼我當太子》第19章 第二批糧斷(1)

作者:春和美·5小時前

當天夜裡,去臨川渡探路的人回來了。

秦烈把人帶進議事廳時,外頭風正大,門一開便捲進一陣寒氣。

“探明瞭。”他攤開一張粗畫的渡口圖,“第二批軍糧還在,一共八十七車,壓在臨川渡西碼頭。碼頭上有州兵兩隊,約百來人,另有陳肅的親隨二十多個。”

“船呢?”蕭景行問。

“有船,但都拴著。”秦烈冷笑,“他們白天說等印,晚上卻還在往外搬酒肉,看樣子根本不急著讓糧走。”

顧清棠一掌拍在案上:“他們倒真拿邊軍的命當閒事了。”

蘇衡則翻著從糧臺抄來的暗冊,忽然道:“殿下,這裡還有一筆補記。說陳肅先前收過韓魁兩次銀,每次都以‘補關牒’為名。”

“也就是說,他不是這次才卡。”蕭景行道,“而是早就在吃北雁關的道。”

屋裡一時沒人說話。

若只是一次刁難,還能說地方官怕擔責。可若是前後吃了幾次,那便是明擺著把北境糧道當自家財路。

燈火映著幾人的臉,把屋裡的沉色照得越發清楚。

顧清棠這些年守關,見過軍中死人,也見過朝廷拖糧,可像這樣一層壓一層、連救命糧都要先過幾道手再榨一遍油的爛法,她還是第一次被人當面掀得這麼清楚。

她這些年最恨的從來不是北狄正面來打。

正面來打,刀箭見刀箭,死也死個明白。

她最恨的是這種關裡弟兄前頭流血,後頭卻有人隔著千里、隔著幾道公文,慢慢從糧道里啃肉。

就在這時,被關著的黑石嶺俘虜也被拖了進來。

那人白天捱了一頓審,仍咬死不說。可顧清棠讓通譯把北狄俘虜那番話轉給他聽後,他臉色終於變了。

蕭景行站在燈下看著他:“北狄知道北雁關斷糧,你們也知道。一個從外頭盯刀,一個在裡頭卡糧。”

“現在你告訴我,你家主子只是想讓我死在路上,還是順便想讓北雁關一塊兒死?”

那黑衣人眼神發顫,半晌才啞聲道:“小人不知道……”

他嘴上還硬,可那一下停頓已經夠了。

至少夠讓屋裡幾人都明白,北雁關斷糧這件事,在某些人眼裡從來不只是拖一拖、卡一卡,而是真能拿來要命的刀。

秦烈一腳踹在他膝窩,把人踹得跪倒在地:“不知道寧安伯府為什麼盯黑石嶺?不知道誰把北雁關斷糧的訊息送給北狄?還是不知道陳肅為什麼敢壓軍糧?”

黑衣人額頭一下撞在磚上,悶哼出聲。

蕭景行卻沒再逼供。

他已經得到最關鍵的東西了。

黑石嶺的人、臨川渡的糧、北狄的探騎,三條線已經擰在一起。至於中間究竟是誰先遞的信、誰先伸的手,遲早能往後扯出來。

現在最緊的是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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