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觀望的舊抄手、倉吏、識字老卒,忽然被撬醒了。
原來這場清地,不只是拿人和奪印。
也是換人。
換掉只會沿舊路做爛事的人。
把那些怕事、低頭、卻還沒爛透的人,先硬提上來。
安水縣舊主吏急了。
“殿下!他們無官無階,怎能碰縣中要事!”
“你有官有階。”
蕭景行淡淡看他一眼。
“昨夜為什麼扛著箱子從角門跑?”
舊主吏當場啞了。
蕭景行把話說得更明:
“三縣臨時案,不走舊衙內室。”
“舊吏肯配合,先留用。還想趁病、趁亂、趁夜改東西,先押後問。”
“另外,每縣挑兩名實戶識字人跟著看。”
“以後不是誰寫了,就算誰說了。”
“要讓種地的人,也認得自己名下那一頁。”
蘇衡抬起眼。
這一步比奪印更狠。
因為它不是隻換縣令。
它把地方上那套“只有舊人懂、只有舊人能辦”的根,先掀了。
馮良、孫六、馬成退下時,腳步都有些發飄。
可他們剛走,後頭真有人跪出來。
“殿下,小的也會認舊契!”
“小的在南曲抄過租紙,願指出哪些是後來補的!”
“小的從軍中退下,也認地界!”
一個接一個。
不再只是求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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