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東西單看都像有說法。
可一併起來,便全成了破綻。
蘇衡抬頭,聲音發冷。
“盧提舉,你們臨江鹽路,有兩張臉。”
“一張給朝廷看。”
“一張給會館走。”
盧顯成額角的汗一下出來。
“這只是會館自己亂寫,與官衙未必相干……”
“未必?”
蘇衡指著暗記。
“白沙八碼、安河六百、後平碼轉貨,前後全對得上。”
“會館若是亂寫,怎麼會比你分司的人還清楚?”
盧顯成再說不出話。
秦烈那邊又從後頭小房裡拖出個小吏。
那小吏懷裡藏著一卷印紙,上頭拓著好幾個官印痕。
舊印、新印、補印,各式各樣。
只要把袋口重新縫過,再拿這印紙一比,外頭尋常人幾乎分不出真假。
暗抽屜被砸開後,裡面還藏著一摞舊封布口和幾枚刻壞的木印胚。
木印雖未刻全,可殘角已經足夠讓宋文謙頭皮發麻。
這不是一個小吏敢私下備出來的。
沒有分司裡頭點頭,誰敢把官印做成這副樣子?
宋文謙站在一旁,背後都涼了。
官鹽走哪、壓哪、換哪層皮,原來根本不只是商人膽大。
沒有分司裡的人接應,會館和大棧再敢,也做不到這麼細。
蕭景行沒有發火,只問:
“本季臨江該走多少鹽?”
盧顯成嚥了口唾沫。
“三萬六千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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