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的、潮的,再補回軍需。”
“所以顧姑娘信裡才會說雜苦不勻、結塊甚多。”
屋裡一時沒人說話。
這一刻,臨江這條線的分量全變了。
倉路、碼頭、鹽棧再亂,也還是地方上的髒。
可軍鹽一進來,邊關就被扯住了。
蕭景行眼底那點冷意反而更穩。
“繼續往上找。”
“誰批的。”
“誰保的。”
“誰能讓臨江分司把軍鹽先拐去平碼,再照樣把數填平。”
這已經不是下面幾個鹽棧敢不敢的問題。
軍需要平,轉運要圓,邊關那頭還得按月照樣收數。
能把這幾層全捏住的人,必然不止一個。
蘇衡又往下翻了半個時辰,終於從一疊不起眼的保運短紙裡抽出一張。
那紙比尋常公文小,字也少,只寫一句:
安河轉鹽,照舊先行。
下面壓著的,不是分司小印。
也不是州衙關防。
而是東宮詹事府的朱記。
蘇衡手頓了一下。
宋文謙更是當場白了臉。
東宮詹事府。
太子的人,為什麼會給臨江鹽路遞這種東西?
是隻保一條路,還是本就知道後頭走的是哪幾批鹽?
若只是尋常鹽路,還能說是雜務過手太多,偶有疏漏。
可如今扯出的是軍鹽。
這東西一沾上,誰都不敢輕輕說一句不過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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