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回殿時，午門外的日頭正往正中壓。
他沒先回話。
先進來的是兩個被反綁著胳膊、臉色慘白的人。
一個是裴家外院暗房管事。
一個是收帖吏。
滿朝人心裡同時一震。
這說明，裴家那邊不是隻被封了門。
而是已經當場拿到了能先抓人的東西。
秦烈走進殿中，手裡還捧著一隻銀匣和一疊舊帖。
“回陛下，回殿下。”
“裴家外院已封。”
“搜出銀匣三隻，回帖十二封，江南迴銀小紙兩卷。”
“其中四筆，與臨江帶回來的銀路，日子、數目、暗號全對上。”
“另有一封舊帖，寫著北件既穩，外銀照舊入。”
“暗夾裡還搜出幾頁未及移走的底紙。”
“邊角，全壓著一個‘西’字。”
這話一齣，裴元輔身後幾名門生臉色當場白了。
到這一步，誰都沒法再拿“只是巧合”往回拖。
四筆銀對上。
一封“北件既穩”對上。
裴家外院收的，就不是江南普通回款。
是鹽鐵舊路溢位來的髒銀。
裴元輔閉了閉眼，還是開口。
“臣請自辯。”
皇帝沒攔。
蕭景行也沒攔。
走到這一步，誰都想聽聽，這位朝中最老辣的世家相爺，還能怎麼替裴家留下最後那點縫。
裴元輔站得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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