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承禮被押回承明殿時，朝中風向已經全變了。
昨夜裴家三房被抄。
今晨詹事府被封。
午前又從城西官道上，把帶著舊副卷和蠟拓出逃的司文當場截回。
事情到這一步，誰都看得出，東宮昨夜是真動過手。
大朝會一開，蕭景珩便先出列。
他沒有等旁人彈劾。
也沒有等吳承禮被拖上殿後再自辯。
“父皇。”
“詹事府司文吳承禮昨夜擅動舊檔，兒臣御下不嚴，請先請罪。”
這一手，不可謂不快。
先認一個御下不嚴。
不認東宮授意。
再搶著把所有問題往吳承禮一人頭上壓。
若是平常，這一招多半能擋半口血。
可惜今時不同。
吳承禮不是在府裡被搜出來。
是帶著舊副卷、鑰符舊錄和蠟拓出城時，被秦烈親手按回來的。
這便不是一句“小吏糊塗”能抹平的事。
蕭景行站在御前，神色很穩。
“太子殿下既說是吳承禮擅動。”
“那臣弟斗膽問一句。”
“他一個司文，憑什麼知道昨夜該先動哪幾卷，又該先出哪道門？”
殿裡靜了。
真正要命的，從來不是有沒有人偷舊卷。
而是偷的人為何偏偏只拿最要命的幾處。
這說明他不是亂碰。
是有人在上頭給了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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