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批車夜裡出京後，京裡的風並沒有跟著停。
恰恰相反。
那些前幾日還在旁邊裝著只會皺眉嘆氣的人，這兩日反倒一個個動得更快。
他們終於看明白了。
蕭景行不是拿官市來做樣子。
他是真要把北邊那條路，從舊人嘴裡狠狠幹撕出來。
既如此，京裡想攔的人，自然也不會只從一處攔。
蘇衡把近兩日調貨、押路和補給往來全理了一遍，很快看見三條暗手。
一條在鹽。
一條在鐵。
還有一條，藏在最不起眼的車路上。
第二批車雖已走了，可第三批、第四批若還要接著走，宿驛、換關、北道放行便一樣都不能斷。
對面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。
所以鹽、鐵之外，他們還在悄悄掐路。
承明殿裡，蘇衡把三處可疑點分開排好，只說一句：
“鹽最顯眼。”
“鐵最急。”
“可真正最陰的，是路。”
蕭景行抬眼看他。
“說清。”
“鹽掐了，京倉會報。”
“鐵斷了，工坊會叫。”
“可車路若被人一站一站慢慢卡，只要每處都拖半日，外頭看起來像是在照規矩，最後卻照樣能把一批貨磨爛在路上。”
秦烈臉色也沉了。
押車這事，他比誰都知道。
最煩的不是明刀。
是暗裡每站都給你加半個時辰。
你看著沒被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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