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皇帝把話再挑明，意思便更直。
軍屯、馬政和官市，接下來不能再分開看。
它們要麼一起變成北雁的新骨頭。
要麼一起成為北狄和京裡舊勢力最先盯上的軟肉。
蕭景行這才真正明白，父皇今天留他，不是來講一句你做得不錯。
而是又給他往前壓了一步。
北雁既已開口。
接下來便不是守著一條路自喜。
而是要趁血路剛出來、舊人還在亂的時候，再狠狠幹釘下第二根、第三根釘子。
“兒臣知道了。”他終於道。
蕭鎮山這回沒再繼續逼。
只咳了兩聲，像真病人一般往榻上靠了靠。
“知道便去做。”
“北雁那邊，不必只守官市。”
“先把黑石窪那片屯地立起來。”
“再選兩條候開之路。”
“名單和規制，七日內給朕。”
七日。
不算長。
甚至可以說，極短。
可這恰恰就是蕭鎮山的做派。
他若真給三月半年，那多半便不是要成事。
而是在看你能不能自己磨到疲了、軟了、爛了。
如今他給七日，反倒說明這一步，是要真壓著往前走。
蕭景行退出偏殿時，夜色已深。
蘇衡還在廊下等。
一見他出來，便先看懂幾分。
“陛下又加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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