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沙地這一日，比往常更熱鬧。
顧清棠沒有關市。
不但沒關，還照舊把木榜、驗貨桌和換鹽棚全擺出來。
外頭看，一切如常。
只有真正知道內情的人明白。
這場子今日是張著口，等人來咬。
第一哨人手多了一倍。
第二哨後頭伏著秦烈挑出來的老騎。
第三哨早早備好白旗和夜火，只等北嶺那邊一有影，立刻傳信。
劉滿倉沒有露面。
他被按在後棚，頭上罩著舊布，只留一條縫認人。
蘇衡站在他身邊，語氣極平。
“認錯一個，你就少一層活路。”
劉滿倉嚥了口唾沫，連點頭都不敢太大。
午時剛過，第三哨白旗先起了一下。
不是急翻。
是緩起緩落。
來的人不是明衝。
是混在貨隊裡往下壓。
很快，北側土路拐出一隊車馬。
前頭三車皮貨。
後頭四輛鹽車，兩群羊。
再往後，還有六七個牽馬來換的雜人。
看著像再尋常不過的邊市混隊。
可劉滿倉只看兩眼，肩膀就抖了一下。
“左二那人，是城西常來接草的。”
“後頭牽黑騾子的，是許二手下的耳目。”
“那兩個抬皮筐的，不是商人，是北嶺外的探路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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