幹河道插下黑旗，城西舊門也不能歇。
劉滿倉吐出的“許二”兩個字，像一根細針，把舊草、舊馬、舊銀路全穿到了一處。
這人若不拿下，北雁城西那張網就永遠只露半張臉。
顧清棠得盯幹河道和三哨。
這趟差事，落到秦烈頭上。
“人別放出城。”
“也別急著在門口拿。”
顧清棠道：“他既然是西校舊門出來的書手，便一定知道哪條巷子能躲，哪道廢牆能翻，哪幾扇老門後頭有人接。”
“你要抓的不是一隻滑手。”
“是滑手後頭那條洞。”
秦烈點頭。
他最煩和這種人周旋。
可也最知道，越是這種人，越不能在他最熟的門口撲。
撲早了，他散。
撲錯了，他留給你的便只剩空殼。
這一夜，西校舊門外看著和往常沒什麼兩樣。
半塌舊牆。
冬風裡吱呀響的廢門軸。
兩輛堆著爛草和破甲片的空車靠在牆根，像替舊營拉廢料。
只有看細了，才會發現空車後頭幾道黑影一動不動。
劉滿倉被蒙著臉，按在旁邊廢皮棚裡。
他不敢出聲。
也不敢抖。
今晚若讓許二跑了，第一個死的絕不會是許二。
三更將近，舊門終於有了動靜。
先出來的不是許二。
而是一個十來歲的瘦孩子。
孩子懷裡抱著舊木匣，腳下快得很，像替人送東西的小跑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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