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市司舊庫一封，韓世安被押，京裡頭一夜反倒比往常更靜。
靜得不正常。
熟路的人都知道，越是這種時候，真正急的人越不會立刻大喊大叫。
他們會先縮。
先看。
再在夜最深、門最松的時候，補那一刀最該補的口子。
蘇衡從舊庫出來後，沒有急著回承明殿。
他只對蕭景行低聲說了一句：
“陸昌齡今夜一定會動。”
“要麼滅韓世安的口。”
“要麼搶橋路髒底和那張收銀短條。”
“總之，他不可能眼看舊庫一封、舊印一換，自己還像沒事人似的坐在永盛行裡喝茶。”
蕭景行聽完，只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等他。”
這一夜，押韓世安的地方沒有改。
還是舊庫後院那間臨時挪出的小偏房。
看著倉促得很。
門外也只擺四名輪值內衛，連燈都沒多掛兩盞。
可蘇衡早把橋路髒底、收銀短條和那張寫著“陸二收”的銀票單子，全都換成空匣子擺進去。
真東西，已經悄悄移到隔壁更窄的耳室裡。
這不是怕。
是釣。
釣陸昌齡這隻藏得最深、也最會算的手，到底會先要什麼。
韓世安顯然也猜到自己成了魚餌。
他一整日臉白得像紙，連喝水的手都不穩。
“殿下。”
“臣願認錯，願補銀，願交代舊庫裡一應暗事……”
“可求殿下，今夜別把臣一個人留在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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