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世安吐完，舊庫封印，陸昌齡派人夜裡翻井滅口未成後，承明殿終於把刀抬到了永盛行門前。
這不是私抄。
也不是夜裡摸門。
蕭景行偏偏挑了最亮的時候。
正午剛過，街市最熱，車馬和掌櫃夥計最多的時候，內衛與戶部、邊市司、太僕寺抽來的新吏，一併壓到永盛行前。
永盛行那塊金底老匾，在京裡掛了太多年。
掛得許多人都習慣了。
習慣它是做馬會、舊銀路、邊貨大宗的老門臉。
也習慣它後頭總有幾隻看不見的手，讓它出事也不像真會出大事。
可這一日，蕭景行偏要讓所有人看明白。
這塊匾，不是不能摘。
只是從前沒人真想摘。
陸昌齡比誰都更早聞著味。
承明殿的人還沒拐進前街，他便已從後堂站起來。
臉上沒見多少慌。
可握杯的手，已經把杯沿壓出一圈發白的痕。
韓世安若只是被押，舊庫若只是封半夜，他都還能賭。
賭承明殿未必真敢把永盛行拖到光天化日之下開刀。
可昨夜那兩個去偏房的人沒回來，說明刀已經貼到脖子邊。
“二爺，前門來人了！”
夥計急奔進來時，陸昌齡反倒笑了一下。
只那笑意一點也不暖。
“來得好。”
“總不能讓整條街的人都只看見咱們先關門。”
永盛行若真要倒，倒得最難看的絕不能是人還沒來，門先自關。
那等於自己先承了半個罪。
所以哪怕刀到門前，這門臉也得先撐出幾分體面。
可蕭景行今日偏不讓他體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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