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雁三路同夜起火的急報，與陸昌齡死人底、永盛行封門、河西小市亮過第三夜、三萬石第一路北上的回報，幾乎前後腳壓進了承明殿。
這一回，蕭景行沒有再只開一場尋常朝會。
他直接在承明殿外庭設案。
兵部、戶部、鴻臚寺、邊市司、太僕寺，以及幾名京畿押糧路上最能做實事的州縣佐官，全被叫到場。
許多人一進來便察覺出味不一樣。
不是因為人多。
而是外庭這張案上擺著的，不再只是邊報和舊事。
還有新北圖和一份剛寫到一半、卻已經讓人心裡發緊的空白軍令皮卷。
蘇衡站在案側，看所有人到齊後，先把北雁這一夜三路同火的急報攤開。
平沙地不熄燈。
黑石窪火不透倉。
城西拒馬腳和溼泥坑咬住借火摸路的人。
幹河道一隊未抽。
更北那面更高主旗已真往南挪。
接著，他又把河西的訊息壓到旁邊。
南壕第三夜亮過。
小市開口。
舊驛已封。
舊馬會瘦馬退回。
河西第二路已不再只是清舊口，而是開始真能自走。
最後，再把永盛行死人底和三萬石新糧回報抬上來。
一邊是舊路這些年怎麼吃邊。
一邊是承明殿如今準備怎麼把新路真養起來。
所有人站在外庭風裡，看著這些一件件擺出來，心裡那點還想把“邊事雖緊，仍可再緩”掛在嘴邊的念頭，終於徹底淡了。
因為到這一步，再緩，便真不只是拖。
是拿北雁和河西去等黑狼右旗後頭那面主旗再壓一步。
“諸位現在還覺得，這只是邊騎試壓麼？”蕭景行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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