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行先讓平沙橫燈壓住盲背,顧清棠再摸車底。
平沙地橫燈一壓,盲背才真正露出樣子。
那地方白日看著只是草坡。
夜裡被燈貼地一照,才知道草根底下藏著一條能過薄車的小硬路。
賣布寡婦站在燈下,手心全是汗。
她過去只知道守燈。
現在才明白,燈還能把一條藏在草裡的路按出來。
顧清棠讓她再壓半尺。
“壓低。”
“照車底。”
橫燈再低,盲背那條硬路上果然露出第二排淺痕。
不是車輪。
是人拖板留下的繩痕。
韓慎蹲下看了很久,終於說:
“他們在養一隻活倉。”
顧清棠看他。
韓慎指著繩痕:“板車不止送一次。它們把木、軸、薄板分批送到盲背後,等要用時再拼。”
這話讓秦烈眼神一沉。
盲背後若真有活倉,就說明主旗並不是臨時改東口。
它早在南口重車還沒廢時,就已經給第二陣備了另一隻嘴。
顧清棠看向平沙地。
“燈不許收。”
“今夜橫壓盲背。”
這一夜,平沙地的燈幾乎貼著地照。
傷兵從燈後過,短驛從燈旁走,所有人都知道,這盞燈壓的不是草。
是主旗藏起來的半口倉。
三更時,橫燈終於照出一個趴在硬路邊的人。
那人身上沒有北狄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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