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去看那塊被火燻過的木牌。木牌背面原本看不清的燙痕，在燈下反倒浮了起來，依稀能見兩個字。一筆是“雨”，一筆是“庫”。不是完整，卻足夠說明這塊火號牌原本就不是普通板車倉的牌，而是替舊庫傳火號的東西。
“雨庫。”
秦烈低聲唸了一遍。
他這才真正明白，黑石假倉並不是孤局。
它是順著前面的盲背活倉、北嶺舊庫、兵部舊檢一路拉過來的線，故意在北雁這邊燒給京裡看。燒得越像真，京裡越會有人先動嘴；嘴一動，換將心、收並令和保舊路這些話就會自己往外冒。
許定山把那塊木牌壓進灰裡，心裡那點冷意也慢慢穩住。
“那就讓他們先冒。”
“咱們先看。”
他叫人把假倉裡沒燒盡的木屑一片片揀開，果然又找出一塊極薄的車板。板邊釘孔很整，正是給輕車試距用的。板角上還刻著半個字。
只剩一個“韓”。
許定山盯著那半個字，忽然知道，京裡先知這把火的人，恐怕不只北狄和北嶺。
更可能就是那個在京裡等折的人。
信剛送出去，許定山便把那塊被火燻過的木牌翻到背面。
背面原本看不出的燙痕，在燈下一照，竟顯出兩個極淺的字樣。一個是“雨”，一個是“庫”。不全，卻足夠讓人知道，這塊火號牌原先就是替舊庫傳的。
他這才明白，黑石假倉根本不是獨局。它是順著前面盲背活倉、北嶺舊庫、兵部舊檢一路拉過來的線，故意在北雁這邊燒給京裡看。燒得越像真，京裡越會有人先動嘴；嘴一動，換將心、收並令、保舊路這些話就會自己往外冒。
許定山把那塊木牌壓進灰裡，心裡那點冷意也慢慢沉了下來。
他叫人把假倉裡沒燒盡的木屑一片片揀開，果然又找出一塊極薄的車板。板邊釘孔很整，正是給輕車試距用的。
車板角上，刻著一枚半個“韓”字。
許定山盯著那半個字，忽然知道，京裡先知這把火的人，未必是北狄，也未必是北嶺。
很可能就是那個在京裡等折的人。
他沒有把這半個“韓”字立刻送走。
而是先讓人把板灰、雨庫木牌和灰衣人靴底白灰一起封成三份。一份送顧清棠，一份送承明殿，一份留黑石窪。這樣一來，哪一頭先有人來催，哪一頭就說明最怕這幾樣並在一處。
灰衣人聽見“承明殿”三個字，臉色果然變了。
許定山蹲下去問：“你怕京裡，還是怕北嶺？”
那人閉著嘴不答。
可他袖口裡滑出的那點紅砂，已經替他答了。
北嶺。
蕭景行把這道口子壓到最窄處，逼所有人先看路。“黑石夜燒板車倉”不能被表面的口子帶偏，誰還想借舊規矩補洞，就必須留下自己的手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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